“那自然不可能。”
萧道玉瞪眼,“我们三个里面,我母后最疼爱的就是大哥,她怎么会。”
对于这一点,萧道玉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事实上也确实不可能。
萧承乾死的时候二皇子三皇子都在,甚至萧道玉也在,怎么都轮不到张太后。
这一点可和武则天和李隆基所处的时间节点完全不同了。
如果张太后那时垂帘听政,权倾朝野,还有可能,但那时她仅仅只是一个后宫的皇后而已。
母凭子贵的时代,张太后这样,就无异于自掘坟墓。
萧道玉眼神暗淡道:“是我舅舅,他仗着我母后的身份,在老家欺男霸女,抢占百姓良田,这件事被我大哥知道了,
我大哥狠狠地抽了他一顿,让他把侵占的良田全还了,并且给人家赔偿,他气不过,不愿意给,也不愿意还,还说出了什么‘他是国舅,这些都是应该的’
我大哥气得当时就想杀了他,是我母后求情才放过了他。”
萧道玉眼中透露着恨意。
“妇人之仁啊。”
听得陈轩也是一叹。
如果当时张太后没求情,萧承乾真的杀了张国舅。
或许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
可这世上最难的就是如果。
萧道玉继续说道:“但那王八蛋他怀恨在心,表面的改过自新,把占的东西都还了,实际上却靠着和我母妃关系近,拿到了我大哥回京的路线,把我大哥的行踪给了那两个杂碎。”
“原来如此。”
听着这话,陈轩算是明白了。
萧玲玲估计就是因为这事,记恨上了张太后。
还真就是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得罪君子,他想报复,可碍于各种教条束缚,也不敢做得太过,但小人可就没这么多顾虑喽。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二皇子萧砚尘和三皇子萧景辞一个被圈禁、一个被流放后
张国舅还劝说厚赏二人母族的原因。
这哪里是安抚,这是封口费啊!
但可惜张国舅也没料到,人家还真的逃了,以至于他自己最终被灭族。
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没那么多贪欲,或许也就没这么多事情了。
“走了,走了。”
了解完事情的原委之后,陈轩摆了摆手。
“去哪?”
萧道玉一脸懵。
“那自然去好玩的地方。”
陈轩挑眉。
“咱不是去外宾馆吗?”
萧道玉下意识地看了看手里明晃晃的圣旨。
“现在去干啥?上赶着被人啪啪啪打脸啊。”
陈轩翻了翻白眼。
现在去的话,人家估计都不带鸟他们的。
说到底地位不对等,你送上门只能被自取其辱。
搞不好真的成试探了…
所以不如先玩几天,等他们真的急了再说。
反正主动权在他们大乾手上。
“那去哪?”
萧道玉再问。
“青楼!”
“啥玩意?”
一听这话,萧道玉整个人直接蒙了,满脸错愕的站在原地。
他手里的圣旨可是内阁起草,六部誊抄,最后才由司礼监的太监送到他们手里,经过这么多人的手。
他们这谈判特使的身份几乎不是秘密。
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呢!
而现在去青楼,这不是厕所里面打灯---找死嘛!
“祖宗,我的祖宗,咱能换个时候去吗?”
萧道玉急了。
去青楼不要紧,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去!
这要是真的去了,她皇姐能杀了他们。
甚至到现在,萧道玉都对陈轩的想法有点……
路易斯十六摸头,那是真的摸不着头脑啊!
萧道玉吞咽一口唾沫,一脸严肃地看着陈轩:“那你看要不这样,你再借我一万两银子,我买两个花魁送你家里去怎么样?”
“滚!”
听着这话,陈轩直接一个白眼翻过去。
已经欠了他十五万两了,还要再借一万两,萧道玉咋想的那么美呢!
“放心,陛下绝不会找咱麻烦的。”
陈轩挑眉。
没准萧玲珑现在还巴不得他们搞事情,转移火力,让她当好人呢!
“真的?”
萧道玉狐疑,旋即又立马补充了一句:“你确定?”
说话的时候,萧道玉的牙齿都在打颤。
就是到现在他都有种老寿星吃披萨找死的感觉。
不!
准确说是,老寿星打着灯在厕所吃砒霜,双重找死!
“这么多年了,我骗过你吗?”
陈轩挑眉。
“好像也是。”
萧道玉摸了摸下巴。
和陈轩鬼....呸!和陈轩混的这么多年里面,陈轩还真的没坑过他!
陈轩斜眸,眼神带着挑逗道:“而且今天天香楼里面,可是绾卿姑娘的主场哦。”
“诶,你早说嘛,走走走!”
一听这话,萧道玉立马变脸,嬉笑的看着陈轩。
尿性!
……
大乾,外宾馆!
一个穿着漠北服饰的小厮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何事着急忙慌的。”
帖木伦皱眉,有些不悦的问道。
他身高九尺,体型魁梧,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宛若一头人形暴熊一般,尤其是在他的脸上更是有着一道从眉心一直蜿蜒到嘴角的刀疤。
随着他嘴巴的开阖,那道刀疤宛若一条蜈蚣一般,微微颤动着。
狰狞而骇人。
而此刻坐在他旁边的乃是一名双鬓和胡须都已经雪白,同样穿着漠北服饰的干瘦老者。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此次漠北达穆尔部真正的首席使臣--银术可。
“可是大乾那边谈判人选已经定下来了?”
银术可微微摆手,示意铁木伦稍稍安静,。
“国师出来了。”
那穿着漠北服饰的小厮艰难地吞咽一口口水,急急忙忙地说道。
“谁?”
银术可开口问道:“是钱永棕,还是赵从流?”
钱永棕乃是大乾内核首辅,而赵从流则是内阁次辅同时还兼着大乾的礼部尚书,可以说是大乾朝堂之上,除了萧玲珑之外,举足轻重的人物。
能与这二人对比的,有且只有军方的那几位国公、侯爷。
而这两人也是他预料之中的谈判人选。
“都.....都......都不是。”
穿着漠北服饰的小厮,吞咽一口口水急忙回道。
“都不是?”
帖木伦皱眉。
银术可问道:“那是谁?”
“是齐王萧道玉,还有一个叫陈轩的内侍郎中。”
“陈轩?”
银术可狐疑的呢喃一声。
萧道玉他倒是知道,是大乾当朝女帝萧玲珑唯一的胞弟,但也就是一个闲散王爷。
怎可担当此等大事。
至于那什么内侍郎中陈轩,他更是压根都没听说过。
说到底不过就是一太监而已。
帖木伦皱怒道:“这萧玲珑欺人太甚,我漠北与他大乾乃是唇亡齿寒,如今上门求援,她岂可派这两人来敷衍我等!”
一个闲散,从未掌过权的王爷,一个太监,说话顶屁用!
“那他们人呢?在哪?告诉他们,我漠北今日不见客。”
帖木伦直接开口。
派这两人过来,分明就是对于他漠北的不重视!
既然不重视,那自然就不要见了!
免得丢了他们漠北的底线!
侍从有些纠结道:“唔,人家其实也没过来,而是直接去了青楼。”
“什么?”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