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念跑了,她回应不了陈允臣的感情。
想不通,她就不去想了。
可是她……怎么可能再碰感情?
她的过往,她这虚假的脸,还有她活着的理由。
无一不在她体内叫嚣,陈允臣,不是她该肖想的。
翌日,赵慧……真的来了!
还带了两个看着精明的仆妇。
“钟念,钟夫人来势汹汹,还带着人去了主院。”
翠芝同钟念在院子里闲话。
“我这个大丫环,是越发边缘了,哈,她们说事,都避着我。”
翠芝乐呵道:“我倒是也乐得清闲,你说钟家夫人……管事管到侯府来了,这算什么事呢!”
“这官夫人做久了,就觉得自己什么都能管了吧!”
钟念轻声道:“或者……也就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拳拳爱护之心。”
翠芝点了点头,叹息道:“还是有娘的孩子好啊!嫁人了都有娘家撑腰。”
“别说了,做好自己的事情。”
钟念提醒道:“我们侯爷……也不一定就能受丈母娘管束了!”
她抱着孩子,看向主院方向,静待着这网……渐渐收紧。
赵慧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管钟柔月跟陈昭延不住在同一个院子的事。
她带着钟柔月跟几个嬷嬷,进了主院,陈昭延睡的院落。
远远就听着里头的欢笑声。
那娇俏的女子声音传来,钟柔月的脸色就难看无比。
“都这个时辰了,侯爷竟然还在屋中?”
赵慧不满道:“我前来,他都不知道?”
“娘,管家肯定通知的,你看……他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整个侯府的人……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钟柔月同赵慧告状,“娘,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赵慧点头,沈馥在时,都得给她几分薄面,一个空有侯爷名头,却不去找份公门实务的平阳侯——
她不放在眼里。
陈昭延在同替梅姨娘描眉呢!
他就是个闲散侯爷,侯府产业都有专人打理。
功勋是陈允臣打下来的。
他……当然就是只顾享乐了!
“侯爷,夫人与钟夫人一道来了。”
侍卫元吉猛地敲陈昭延的门。
“扫兴!”陈昭延放下了螺子黛,“走,一道去瞧瞧,侯夫人又想作什么妖。”
“侯爷,妾身害怕。”
梅姨娘拉着陈昭延的衣袖,“妾身还是在屋里躲着吧。”
“怕什么,我都想提你管主院内务,侯夫人可以管侯府的任何地方,除了主院!”
陈昭延拉起梅姨娘:“走,正好这事,我当着丈母娘的面说。”
钟柔月看到陈昭延拉着梅姨娘手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大白天的,当着她娘的面,陈昭延……怎么敢的!
“噢哟,岳母大人来了,怎么也没人通知本候。”
陈昭延假模假样地同赵慧见了礼。
“夫人这是……带着岳母大人来……捉奸?”
“也不是吧,梅姨娘也是本候入了册的姨娘,伺候本候,可是她的分内之事。”
“陈昭延……”
赵慧下意识便厉声呵斥……
“岳母大人,请叫我平阳侯!”
陈昭延认真道:“我已经袭爵,也是陛下赐封的,岳母大人,总不会不服陛下吧!”
赵慧神色变了变,“平阳侯是要与我钟家……决裂吗?”
“不敢不敢,若无岳父大人的抬爱,也没有我的今天。”
陈昭延笑笑:“这不,侯夫人还是钟柔月不是吗?”
“即便她虐杀我的妾室,又害我绝嗣,即便我母亲的死,她也脱不了干系。”
“我这……不是还让她稳坐侯夫人之位吗?”
“陈昭延,你血口喷人!”
钟柔月气极,指着陈昭延便是大骂:
“我说了很多次,不是我做的。”
“娘,他就是作践我,哪个侯府的夫人,如我这般做事处处受限……”
赵慧抬手,安抚住钟柔月。
“平阳侯,既然你还认柔月这个夫人,那大家不妨坐下来好好说说。”
“岳母大人,你来侯府小住,本候很是欢迎。”
“但是……岳母大人要是想插手我侯府的事情,那就请回吧!”
陈昭延的态度,有些坚决。
“娘……”
赵慧上下打量着陈昭延,缓缓一笑。
“平阳侯误会了,我自然是来陪柔月的。她近日忧思过虑,夜不能寐,身为母亲,怎么放心的下呢?”
“只是柔月的心结,还是在你。”
“侯爷何不与柔月坐下,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赵慧叹了口气:“身为柔月的母亲,我所求,也便是柔月能够过的开心啊!”
“行啊,那就坐下谈谈。”
陈昭延没有放开梅姨娘的手。
钟柔月盯着两人交缠的手,几欲发火。
却被赵慧握住了手。
“娘~”
赵慧摇了摇头。
一行人去了小院落坐。
“柔月,我知道你想入驻主院,但是母亲遗命,主院你不可能动。”
“不可能!”钟柔月断然否认:“我也在场的,母亲还说我是这侯府的女主人!”
“我这也是为你好,入了主院,你怕是更难入眠了!”
陈昭延嗤笑了声:“毕竟,母亲还同我说了,她走之前几日,你可是日日来侍疾。”
“呵……你做过什么,需要我明说呢?”
“我没有!”钟柔月还是否认。
“不重要,你承不承认真不重要。”
陈昭延摇头:“母亲留了五位管事,侯府的产业不需要你打理。”
“账本不都给你了吗啊?你年底对个账,不就行了?”
“还有这府中内务,主院……我打算让梅姨娘管……”
钟柔月猛地站起:“陈昭延,你说什么,你竟然让这个贱婢……”
“钟柔月,注意你的言辞!”
陈昭延沉了脸:“身为侯夫人,还是一点容人之心也没有。”
“我堂堂平阳侯,三妻四妾也不未过。”
“你脾气大,管的又多,难免与母亲留下的人冲撞。”
“梅姨娘温柔小意,待人和善,至少能让主院……如母亲在时一样。”
陈昭延看着钟柔月,嗤笑一声:“瞧瞧,你又挂了脸,怎么,不服?”
“夫人,妾身只是替夫人分忧的。”
梅姨娘怯怯道:“侯爷……”
“夫人会不会……对妾身不利啊!”
“她不敢,她背负的人命可多了,要是再沾上一条,她怕是要夜夜做噩梦了!”
赵慧的脸色……沉的像那雷雨天。
当着她的面,陈昭延如此轻贱钟柔月。
这侯府……她还必须留下了!
“平阳侯,还是你考虑的周全,柔月,既然如此,你便清闲些,也好同为娘,好好叙一叙旧。”
赵慧眼神暗暗,重重握住钟柔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