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允臣进宫面圣,面对圣上的问话,他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陛下,微臣年纪到了,该成家了。”
“哦,你看中了哪家的千金?”
“陛下,微臣现在空有将名,但可没有军功,哪配得上世家千金。”
陈允臣打趣道:“臣双眼失明的这段时日,更是卸了官职,如今在军中地位,就有些尴尬了。”
“不日陛下给微臣一个京中公务,微臣也能替陛下分忧。”
“另外,兄长陈昭延做事荒唐,微臣谨记亡父临终所托。”
“平阳侯府……不能亡在我手中。”
“陛下……微臣想到了让侯府长存的法子。”
皇帝看着陈允臣,沉思片刻问道:
“什么法子?”
“若是陈昭延无能,微臣替他接管侯府,亲自教养小世子。”
陈允臣说得斩钉截铁,“微臣不会同兄长抢夺侯爷之位,但是微臣想替陛下培养出真正有用之人!”
“大理寺少卿一职空悬,朕一直想要一个真正能做事的人。”
“微臣愿为陛下分忧。”
“你且回去等着吧。”
皇帝的一句话,陈允臣便顺势告退。
如同他进了大理寺,那手下的人……
也该替他们安排去处了。
陈允臣入宫,最坐不住的就是陈昭延了。
他一改之前混混姿态,也不出去同人应酬,有些提心吊胆地在主院等候陈允臣回来。
眼睛的事情,他猜想陈允臣是知道的。
但是母亲已死,陈允臣总不能同死人计较吧!
可是他……总不会要抢自己的侯爷之位吧!
“侯爷,夫人又在闹了,属下看那钟乳娘都被赶出了屋子,夫人这是……谁也不见了。”
“一个疯婆子能折腾几天?”陈昭延不耐烦道。
“是夫人,一直在咒侯爷……”元吉晦涩道:“侯爷要不……去看看?”
陈昭延神色嫌恶,本就烦躁,听元吉这般说,直想骂娘。
“走,本候去瞧瞧,她到底要干什么?”
钟柔月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已经不需要钟念在饭菜里下药了,她自己,情绪时常失控。
那种被所有人抛弃的巨大失落感把她给吞没了。
但是她始终记得,所有的一切,都是被陈昭延害的。
是陈昭延害的她的她被钟家厌弃,是陈昭延把她身边所有的钟家人给害死了!
“陈昭延,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蜷缩在屋子角落的钟柔月,嘴里一直念叨着。
门突然开了,陈昭延在侍卫的保护下走了进来。
“钟柔月,你在咒我什么,你是不想活了吗?”
“陈……昭……延……”
钟柔月猛地跳起来,对着陈昭延就直接冲了过去。
“我要杀了你!”
还是陈昭延身边的元吉,直接一掌把钟柔月给劈晕了。
“侯爷,夫人……这样真的不请个大夫看看吗?”
疯了,是疯了,陈昭延不想钟柔月竟然是一点理智都没有了。
“本候以为她只是情绪激动,你们知道的,她一直都是颐指气使的。”
陈昭延替自己辩解:“没想到真的疯了,去,请个大夫,给夫人开个安神汤。”
“她这般……也太不清醒了!”
陈昭延竟然给钟柔月请大夫了,钟念心一惊,总不会看出迷魂散吧
也不对,这几日都没用药,不是太厉害的大夫,是看不出问题来的。
钟念抱着孩子站在主屋外,看着陈昭延嫌恶地走了出来。
“奴婢见过侯爷。”
“钟乳娘……”
陈昭延看到钟念,愣了一会。
继而上下打量,眼里带着疑惑跟审视。
“本候怎么觉得,你长开了?”
“侯爷说笑了,是世子日渐长大,奴婢抱着都有些吃力。”
钟念不慌不忙解释道:“这般任谁,也都会瘦的。”
陈昭延细细看着钟念,不由露出了笑意。
“你现在这般模样,老二看到,应该是喜欢的吧!”
“钟乳娘,给你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要不要?”
“侯爷,奴婢只是一个乳娘,怕是做不了大事的。”
钟念拒绝道:“奴婢能照顾小世子长大,便是心满意足了。”
“呵,本候都还没说,你拒绝什么?”
“你同老二,二爷陈允臣,做过什么,本候也能猜到。”
陈昭延冷笑道:“但是钟乳娘,小世子也大了,会慢慢不喝奶了。”
“到时候,你要是不能拢住二爷的心,你这辈子,就真的只是个乳娘了?”
“要想翻身做主,钟乳娘,你就来主院找本候吧!”
陈昭延说完,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还是……没有多看孩子一眼。
钟念没有应话,好像坐实了陈允臣的那句话。
有人会迫不及待地让她跟陈允臣发生点什么的。
“钟念,我看,还是知会下二爷那边再去吧!”翠芝建议道。
“侯爷……总觉得怪怪的。”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钟念点头,随即叫来杏儿,萍儿。
“小世子是真的重了许多,你们二人抱下去歇会吧。”
她呀,要等大夫来,看过钟柔月再说。
大夫来的时候,钟柔月屋里,也便只有钟念跟翠芝伺候。
元吉守在门口,同大夫交代了一些事宜。
“嗯,夫人忧思过虑,心脉受损,需要安神静心的药调养。”
大夫的话,钟念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安神的药,钟柔月再吃,那真的要脑子转不动了。
“那就有劳大夫了。”
钟念谢过大夫,随即问元吉。
“元吉侍卫,那这屋门……还要锁吗?”
“夫人这样子,怕是身边缺不了伺候的人啊!”
“此事等我禀报侯爷后再做打算。”
“钟乳娘,还请你快些做决定,去侯爷跟前复命。”
元吉走的时候,让人守着房门,又特意提醒了钟念。
“元吉侍卫先行一步,奴婢思量之后,会去的。”
钟念委婉说道,陈允臣……怎么还不回来呢?
主屋那边,陈昭延等到元吉回话,便心生不悦。
“一个乳娘,还敢摆架子,行啊,让庄嬷嬷来见本候。”
“本候可是记得,进府的时候,侯府可将她的父母孩子都打听清楚了。
“本候倒要看看,她还能镇定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