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夫人!”钟念终于看到钟柔月了!
她抱着孩子立马跑了上前。
“奴婢听闻钟家来人,猜想夫人定能脱困,奴婢一直都在等夫人。”
几日困在祠堂,钟柔月看着面容憔悴。
又见着父母,更是委屈,一双眼睛泛红,看着很是破碎。
钟实还在主屋同陈昭延合谋。
钟夫人则是亲自去祠堂接了钟柔月出来。
“钟念,我知道你的心意,你且退下吧!”
钟柔月神色疲惫,看了眼钟念,便收回眼神,靠在钟夫人肩头。
“娘,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钟念抱着孩子,退到一边。
不管是钟柔月,还是钟夫人,除了那一眼,便不再看她了。
就连她怀里的孩子,她们……都没有多看一眼。
钟念也不多说,她看到王妈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还有钟夫人随行侍从。
但是……名扬不见了。
名扬,应该死了吧!
钟念待一干人都进了内院后,才抱着孩子跟在身后。
她的脚步轻盈,就连孩子,今日也格外安静。
回到内院后,钟念就没有跟上去了。
钟柔月肯定是抱着钟夫人哭诉。
虽然她也很想看钟柔月的惨状,但……还不到时候啊!
“小公子,所以,假的,终究是假,对吗?”
回到屋里的钟念,把孩子放在床上逗弄。
钟柔月对孩子冷淡,钟夫人,也丝毫没有将孩子当成外孙一样看待。
她们……是丝毫不在乎这个孩子呢!
“钟乳娘,世子夫人有请。”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个二等丫环来到钟念屋前传话。
钟念一直等着呢,她应了一声,抱起孩子,便前往主屋。
主屋里,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梳洗上妆后的钟柔月,恢复了往日精致模样。
钟夫人还在,见了钟念进来,才开口道:
“把孩子抱给我瞧瞧。”
“钟念,我不在的这几日,听说你在内院管事?”
钟柔月的语气,有些不善。
“夫人,奴婢就是个乳娘,哪管得了事,都是连嬷嬷……”
“哼,老东西,跑得快!”钟柔月咬牙道,“就是她告发,害了名扬性命!”
名扬真的死了啊,钟柔月的左膀右臂,这不都没了?
钟念心里是快意的,面上却是吃惊。
“钟念,日后你便是我这内院管事。”
钟柔月继续说道:“只有你,在我被关祠堂的时候,还想着看我。”
“那些护卫势力的话,我犹记在耳,等我当了侯夫人,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我瞧着沈馥的模样,时日无多了。”
抱着孩子的钟夫人突然说道:“上回看着她倒是身体硬朗,怎么这才几日?”
“是吗,那也一定是她作恶太多,糟了报应!”
“夫人,奴婢……只会照顾孩子,这内院管事……奴婢真的不行的。”
钟念惶恐道,“夫人还是……”
“我说你行就行。”钟柔月强硬道。
“钟念,你不是每日都要去主院问安吗?你就没发现侯夫人身子出问题了?”
钟念猛地摇头:“夫人,自你出事……侯夫人当场晕厥,那日后……主院便不让奴婢前去了。”
“哦,那是被我气病的吗?”
钟柔月冷笑:“那就太好不过了!”
“柔月,不管如何,你还是要避一避风头的。”
钟夫人劝道:“且低调几日。说起来,世子的模样……瞧着也不对。”
“他们身子出问题便全都怪到我头上,说是我咒的。”
钟柔月随即气愤:“娘,我为什么要为我没做过的事情受罪?”
“如果真的有咒术,我一定咒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柔月!”钟夫人不悦道,眼神扫了钟念。
钟念神色紧张又惶恐,立马用手捂住嘴。
“她不会传出去的。”
钟柔月说道:“娘,那我身边还是缺了能用之人。”
“经过此事,侯府怕是更防着我了。”
“采荷死不足惜,但是名扬……”
钟柔月咬牙:“娘,我知道名扬对我的心思,但是就是他这番心思,能为我所用。”
“我本是想让陈昭延吃味,没想到他那么狠。”
“他到处沾花惹草,那个银翘还不知道被藏在哪里,就府里的两个姨娘,他……”
钟柔月恨恨道:“就凭他是男人吗?”
“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等你爹让他顺利成为侯爷,你便是侯夫人了!”
钟夫人安抚道,又把孩子递给了钟念。
“你们确定,陈允臣,会将军功拱手相让?”
“还不就是他姨娘的骨灰在婆母手中。”
钟柔月有些鄙夷道:“陈昭延母子,行事便是如此下作。”
钟念抱着孩子,听着钟柔月与钟夫人之间筹谋。
屋里,王妈站在钟柔月身后,她抱着孩子,站在另一侧。
她……被当成了自己人了!
“呵,若是陈允臣真的信了,那就是太天真了!”
钟夫人嗤笑道:“沈馥行事狠辣,怎么可能还留着骨灰呢?”
“一个姨娘,怕早就被挫骨扬灰了。什么骨灰,说不定就是什么畜生的骨灰呢!”
钟念心头不由浮现陈允臣的身影。
那高大威猛,一脸肃杀,却能逗笑孩子的陈允臣。
她心里不由升起恻隐,或许,她可以提醒一句。
她的姨娘,就是被赵慧害死的,悲哀的是,她也是到最后才知道。
那么多年,她都以为主母是真的在善待她!
钟夫人离开后,钟柔月便关门休息了。
钟念则是抱着孩子,又在侯府闲逛,不,带孩子散步。
遇到陈允臣,即是意料之中,又有些……措手不及。
她还没想好,该如何同陈允臣说这事,才能显得她……是无辜的。
“奴婢见过二公子。”
“钟乳娘不必多理。”
陈允臣说着,便伸手。
“这孩子看着结实,钟乳娘抱着也累了吧。”
说话间,陈允臣已经将孩子抱了过去。
钟念不由露出惊愕神色。
“二公子,这……”
“叔叔抱侄子,天经地义。”
钟念露出欲言又止的为难神色,她咬了咬唇,张嘴,却又咽下。
“钟乳娘,你是想说什么吗?”
钟念四下张望,一副生怕被知晓模样。
“二公子,奴婢……只是不忍你被糊弄,你姨娘的骨灰……”
钟念低声说道:“未必是真的。”
说完这话,钟念便伸手招呼孩子:
“小公子,让乳娘抱抱,我们该回去喝奶奶了。”
陈允臣的眼神暗了暗,这小乳娘……是听到了什么吗?
他将孩子递了过去,身子也微微低了低。
“钟乳娘,你的好意,我收到了!”
男人温热的气息在耳边炸开。
钟念的眼睛瞪大了,随即抱紧孩子快步离开。
平阳侯府的男人,都是这么轻佻吗?
他吹气了,他在调戏她,他……真是白瞎了她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