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柔月,收拾好这烂摊子!”
侯夫人神色阴狠道,但随即舒展开。
“元吉,伺候世子更衣。”
“你们所有人,谁都不许透露今日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给我各归其位!”
侯夫人说完,整了整衣襟。
“二郎回来了,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能不去相迎呢?”
“钟柔月,一刻钟,我要你同世子一起,出现在前院。”
“你要做不到,这世子夫人,你也别当了!”
侯夫人走到钟柔月身边,顿了顿,低声说道。
钟柔月的神色乖戾,听到侯夫人的话,她微微收敛了神色。
“母亲,你觉得陈昭延,他……能在一刻钟内,恢复常态吗?”
“不能也得能,你这个做妻子的,难道不能帮他?”
侯夫人说完,便是径直从钟柔月身边走过了。
采荷的尸体,也被带下去了。
“你们……都回去。”
钟柔月环顾四周,重重说道。
“钟念,回去照顾锋儿,这事……没完!”
“奴婢遵命,奴婢立马回去。”
钟念惶恐应道,慌忙起身。
两位姨娘也都神色谨慎,一同告退了。
院子里,采荷杖毙留下的血,已经渗入土中。
钟柔月两腿发软,靠在王妈身上。
“王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夫人,当务之急,还是要打起精神来。”王妈沉声道。
钟柔月深吸了口气,随即嫌弃地皱起眉头。
她闻到了血腥味,还有屋里,那股香味混杂腥味的,让她作呕的味道。
已经整理好仪容的陈昭延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的眼角泛红,眉宇间,一副餍足模样。
“夫人,这事……由不得我啊!钟乳娘,不是受了你的吩咐,才来应邀吗?”
陈昭延讽刺道:“但……造化弄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采荷!”
“你不知道,呵~”钟柔月嗤笑,“但也没耽误你快活啊!”
陈昭延有些尴尬,扯了扯嘴角,他后知后觉,这事,是有人做了手段。
但对上钟柔月厌恶神色,他连解释也不想了。
钟念后脑隐隐作痛,她心里畅快,但冷静之后,也知道这事没完。
但是她还是得感激那素未蒙面的二公子,回来的,真是时候啊!
侯府前院,一身玄色劲装的男人立在厅中,眉眼冷峻如刀,周身带着边关风沙磨出来的沉敛之气。
身后,是两名精壮的侍卫。
“允臣,怎么不先传信回来,母亲也好让你大哥前去接你。”
侯夫人笑吟吟地走进前厅,眼神温和,上下打量后感慨道:
“一年半载未见,你……看着结实了很多。”
“允臣见过母亲。”
陈允臣双手作揖,对着侯夫人重重一拜。
“无需多理,你的院落,早就收拾好了,允臣,这两位是……”
“这两位是我的近卫。”
陈允臣平静说道:“飞云,飞羽。”
两人也便向侯夫人行礼。
侯夫人点了点头:“允臣,这次回来,是准备待多久呢?”
“这就看陛下安排了。”陈允臣说道:“边关战事平息,陛下召我回京,一切都听陛下的。”
“好好好,看到你如此模样,你父亲在天之灵也能瞑目了。”
侯夫人一脸赞许模样。
“母亲,我想回院休整……”
陈允臣开口说道,眼角看到了兄长陈昭延,同夫人一并走了过来。
“二弟,你可回来了!”
陈昭延说着上前,上下打量之后,便是笑着推着拳头顶向陈允臣胸口。
“这结实的身板,倒是让为兄羡慕的很啊!”
“大哥说笑了。”陈允臣神色沉静。
“嫂夫人。”
钟柔月看到陈允臣那伟岸挺拔身姿,心里也不由拿陈昭延做了对比。
只这对比之下,她对陈昭延就更加嫌恶了。
“既然回来了,那今夜便在主院摆宴,替允臣接风洗尘。”
侯夫人随即说道:“允臣啊,你是不知道,你大哥,都已经有孩子了。”
“哦,那恭喜大哥大嫂了。”
陈允臣一张俊逸面容,鲜少有表情波动。
“你小子可是年纪轻轻的大将军,这京中贵女,还不是由你挑。”
陈昭延调笑:“这要是看中谁,大哥给你提亲去。”
“大哥说笑了。”陈允臣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
“好了,知道你们兄弟二人有说不完的话,但是允臣一路辛劳,昭延,你带他去他院子休息吧!”
“柔月,你留下,这晚宴,还得你帮我一起操持呢!”
侯夫人发话道。
陈昭延自然乐呵地勾起陈允臣的肩膀:“走,我们兄弟好好聚聚。”
钟柔月咬牙,在人前,她也不能发作。
等到陈昭延兄弟二人离去,钟柔月才冷下脸道:
“母亲,我心里不痛快,怕是不能帮你了。”
“你不痛快?”侯夫人脸上的温柔也全然不见:“钟柔月,你闹什么?”
“母亲,我闹什么了,是我闹吗,是陈昭延,他简直……简直是畜生!”
侯夫人扬起的手,最终还是没落在钟柔月的脸上。
“钟柔月,元吉说了,是你逼那钟乳娘,向昭延自荐枕席的。”
侯夫人嗤笑一声:“你带着两个姨娘,是要干什么,是要让昭延丢人,还是要让那个乳娘也做姨娘?”
“你这个蠢妇,夫妻不像夫妻,母子不像母子,你到底能做好什么?”
“配上了自己丫环的命,你甘心了吗?”
钟柔月像是被狠狠甩了一个耳光一样。
她觉得脸疼,心也疼!
“对,是我逼的钟念,谁叫陈昭延,有那么恶心的癖好。”
钟柔月含恨道:“可是他可恶,他龌龊,他简直让人唾弃。”
“一个银翘,一个采荷,他就是专挑我身边的丫环下手,他连人妻都不放过了,他不是畜生是什么吗?”
“那你呢?畜生的夫人?”
侯夫人神色阴沉如墨,“钟柔月,夫妻一体,昭延要是出事,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我不知道是谁算计了他,但是你,是你给了对方这个机会!”
“你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妇!”
钟柔月恶狠狠盯着侯夫人,紧咬着唇!
她深吸了一口气:“可是平阳侯府,离不开我钟家!”
“陈允臣回来了,母亲,你确定他会用军功换夫君的爵位吗?”
“我怎么瞧着,他根本就不怎么亲近你这个嫡母?”
“如果我没猜错,他的姨娘,是被你害死的吧!”
钟柔月说完,便倔强地轻抬着头,不服输地盯着侯夫人。
侯夫人恨恨,咬着后槽牙:“钟柔月,你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