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194：冠军之城
总决赛G1打完，媒体的舆论普遍迎来了一个大反转。
乔安那句「我从来没想过和活塞队玩那么久的游戏」，让媒体的总决赛比分预测变成了4比1，甚至是4比0！
活塞队这个赛季确实有进步，他们毫无疑问比上赛季那支活塞更强。
可问题在于，他们的进步幅度，追不上乔安的进步幅度。
如果让上赛季那支小牛打昨晚的G1，估计比赛真的会很焦灼。
因为乔安单节命中四记三分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
小牛只能陷入肉搏泥沼中，与防守更出色的活塞进行缠斗。
但这个赛季的乔安，让这一切都免于发生。
G2开始之前，乔安定了七点的闹钟起床。
不是所有人球星都有凌晨起床的癖好，对乔安来说，保证睡眠质量和时间一直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起床后，乔安简单洗漱，自己做了一个简单的三明治。
当然，这个三明治的尺寸比2026年两个M记汉堡加起来都大。
吃完东西，乔安在自己150平米的微型迷你后花园的躺椅上喝咖啡，顺便看看报纸。
紧接著，乔安开始进行一些简单的热身，然后去力量房练一个小时。
最后舒舒服服的泡个澡，在衣帽间挑一套专斩好莱坞女星和欧洲女模特的穿搭，开上不要钱的法拉利F40低调出门。
这一切对乔安来说，只是普通一天的开始，是他每个比赛日都会经历的日常。
抵达球馆后，杰里，斯隆开了一个简单的赛前战术会议，然后大家轻松的跑一跑战术。
中午由球队统一安排餐食，作为比赛日的午餐，通常都会安排三文鱼或者烤鸡肉，加上一些蔬菜水果，为身体储备持久的能量。
当然，球队会特别为查尔斯.巴克利爵士准备二分之一个甜甜圈。
这是杰里.斯隆的最后底线。
他知道职业球员不应该常吃这些东西，但据统计，巴克利不吃甜甜圈的比赛，状态一般都比较糟糕。
于是，半个甜甜圈便成为了飞猪独有的标配。
还好，查尔斯，巴克利少年时期就已经长得像猪了。所以哪怕现在吃得很多，也不用
像未来的卢卡，东契奇那样，看著自己前后颜值的对比，产生巨大的心理负担。
午饭过后，九成九的NBA球员都会在比赛日的下午选择午睡。
到这个环节，例外的变成了乔安。
他从小就没有午睡的习惯，并且即使不午睡，下午也不会影响到精神。
所以这段时间，球队专门把录像室交给乔安一人使用，作为电影发烧友的他会选择在这里面看一部电影。
今天，乔安选择了约翰.卡朋特执导的经典《怪形》。
这种后背凉飕但又忍不住想往下看的感觉，乔安总觉得很过瘾。
看完电影，距离大伙儿回更衣室聚集还有一段时间。乔安打开收音机，听了听体育新闻。
达拉斯当地电台的主持人说到了一个让许多球迷感到悲伤的话题：「我非常非常希望，小牛队能在四场或者五场之内解决活塞，这样才最能凸显小牛队本赛季断档的统治力。
但我必须提醒你们所有人，女士们先生们。如果小牛队真的在五场或者四场内解决活塞，那么今晚，没错，就是今晚。
今晚，将是乔安以及许多小牛球员，在重聚竞技场打的最后一场比赛！」
「轰隆！
乔安听到这里，心中顿时雷声大作。
一个人的一生中，许多的最后一次，都是在不经意间进行的。
和大学同学一次简简单单的道别，可能就是你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
和父母一次稀松平常的拥抱，可能就是你们这辈子最后一次相拥。
那些电梯门口爱情，随著电梯门一关，可能也会成为永别。
而一些每天都去的地方，可能会在你察觉不到的不经意间，变成最后一次造访。
在听广播之前，乔安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今天的一切都太平常，太普通。
他起床的时间，他吃的早餐，他在录像室看电影时选择的座位......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和平常的比赛日没什么不同。
以至于他都忽略了，这个稀松平常的主场比赛日，确实极有可能是自己在重聚竞技场打球的最后一天。
下午，球员们回到更衣室，开始接受按摩，然后准备换衣服热身。
更衣室内，大多数球员也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们和往常一样打打闹闹，相互开一些低俗玩笑。
巴克利按摩完后，光著膀子在更衣室里大喊：「好了伙计们，稳稳赢下今晚的比赛，然后也不会有G6了，我们会在底特律解决那帮杂碎，没有人能他妈的阻止我们！」
说著，他像一个军营里的严厉教官一般，用额头抵住梅森的额头：「听著安东尼下士，我命令你誓死保护乔安指挥官！我们务必肃清驻扎在底特律的叛军！」
「yes，sir！」安东尼.梅森非常配合的敬了一个军礼。
大伙儿都被这两个人一本正经搞怪的样子逗笑，很快，所有人都换好了衣服，更衣室外的嘈杂声也已经变得越来越大。
该上场去热身了。
乔安站起来环顾众人：「好了，继续把底特律杂种们的头摁在地上！明天出发去底特律之前，我们找家餐厅放松一下，不可以饮酒，不过全场其他消费我买单。」
「Yeah！」
「可以帝王蟹无限畅饮吗？」
「瞧瞧你小子一副没出息的样子，肯定是先来十打甜甜圈啊！」
所有人都大喊大叫著走出了更衣室，但巴克利发现乔安还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恍惚。
就和G1开始前一样。
巴克利凑到乔安身旁：「让我猜猜，你被莫妮卡.贝鲁奇甩了？还是说你昨晚发挥失常，让你感到苦恼？没关系Jo，每个男人都有失误的时候，这很正常。」
乔安一巴掌「啪」的一声扇在飞猪屁股上：「别把你的无能想像成一种普遍状况。」
飞猪只是贱贱的笑了笑，然后俯下身子，与乔安拥抱：「你以为大家都是迟钝的白痴吗？我们只是不想提。
嘿，今天是在这儿的最后一场了，好好表现。」
说完，巴克利眨巴一下眼睛，离开更衣室并关上门，给乔安留下了一个安静、私密的空间。
只剩一人的更衣室里，乔安看著大伙儿们更衣柜铁门上那斑驳的海报。
这些海报都被球员们无意间甩出的汗渍和庆祝的香槟所浸染，被流逝的时光所涂改。
乔，杜马斯的更衣柜上依然留著一张乔安、巴克利和阿奎尔一起合影的定妆照海报。
只不过阿奎尔的脸上有著多道黑色涂鸦，那是巴克利在每次赢下对阵活塞比赛都要做的事情。
飞猪自己的更衣柜上则贴著对阵凯尔特人的总决赛宣传海报，那上面的拉里.伯德还是一个趾高气扬的超级巨星，可现在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被伤病困扰的玉米地农夫。
乔安突然想起自己当年对伯德说的那句可能大鸟压根没听懂的垃圾话：「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凯尔特人因为他们血管内流淌的绿军骄傲，而在在劣势下再度崛起。
但同样因为骄傲，他们最终错失良机输掉了86年总决赛。
现在，轮到小牛队经历这一切了。
当然，小牛的解散不是因为骄傲，而是因为他们太「团队」。
因为所有人彻头彻尾的无私，这支球队最终在88年涅槃重生取得了成功。
可现在也同样因此，每个人都团结一致的对抗管理层，所以最终只能解散。
乔安轻笑著摇头，继续看下一张海报。
接下来是乔安自己的更衣柜，上面是巴克利和自己在全明星周末上的扣篮大赛那配合瞬间。
乔安记得当时摄影师有两幅海报让自己选择，一幅是这张自己与巴克利的配合，另一幅是自己那史无前例的，从罚球线起跳然后空中360°转身的最后一扣。
按理说，那才是乔安在扣篮大赛上彻底封神的画面。
可乔安依然选择了这张和飞猪配合的海报，天知道为什么，可能他的屁股真的太性感了。
再之后是更衣室中间，去年夺冠的海报。左肩受伤的乔安在众人的帮助下举起冠军奖杯，感谢科技进步，NBA现场的悬臂摄像机用俯视角完美记录下这一刻。
而更衣室里最新的一张海报是70胜之夜那天拍摄的，球员、教练组还有训练师、装备经理们在散场后又折返回球场留下的合照。值得一提的是，合影里没有任何一位球队高层。
看完这些，乔安揉了揉脸，准备离开更衣室。
在这个没有手机相册的年代，这些看上去清晰度不高的海报，承载了他五年来的各种记忆。
经过更衣室大门边上的落地全身镜时，乔安余光扫过，又退回到镜子前。
乔安感觉镜子里的自己比现在更年轻，好像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穿著大学紧身裤球衣的自己。
但渐渐的，又变回了现在的自己。
虽然只过去了五年，虽然只是从19岁变成24岁，虽然依旧年轻。
可乔安身上还是出现了显著的变化，这些变化提醒著他，从开始到现在，已经不知不觉中走过了许多时光。
五年前，人们还在预测乔安会不会在联盟创造属于自己的历史。
现在，他真的要去书写新的历史了。
乔安伸出手和镜中的自己击掌：「让我们再赢三场！」
走出更衣室大门，跑出球员通道，现场瞬间变得人声鼎沸。
几秒钟后，全场出现了整齐划一的「MVP」呼喊声。
他走到球场中央驻足，然后冲四面看台的球迷鞠躬，像是结束表演的话剧演员在谢幕。
迪克，斯托克顿盯著那个30号，心情和现场球迷一样复杂：「商业逻辑和竞技逻辑并不那么相通，所以在这个商业化程度越来越高的联盟里，我们肯定还会看见许多类似的事情发生。
今晚，或许是乔安在重聚竞技场进行表演的最后一场。可达拉斯的球迷不必感到悲伤，也不必咒骂球队老板唐纳德.卡特。
因为乔安就算离开，他给达拉斯留下的篮球遗产也是永恒的。
只要这些传奇不被人遗忘，只要球馆上空的冠军旗帜不被拿下。
那乔安就等同于永远在这里。
他从未离开。」
今晚的比赛，活塞队还是没什么机会。
因为查尔斯，巴克利爵士和乔安两人的投篮手感都特别出色，这意味著乔安和飞猪挡拆，可以外弹和内切换起来用。
这给活塞队制造了巨大的防守压力。
不过活塞靠著独有的坚韧，也没有再被打进垃圾时间。
特别是第三节，丹尼斯，罗德曼打出了职业生涯最高光的一节，单节9分6个篮板，其中三个是前场篮板！
光靠二次进攻，他就拿到了9分里的6分！
可第四节，查克，戴利所谓的，不可复制的、俗套的机械降神戏码，却再次出现。
乔安在最后四分钟时间里连得11分，彻底打崩了死咬一整场的活塞。
最终，乔安全场拿下45分7个篮板12次助攻2次抢断3次封盖的全能数据，为极有可能的，他在重聚竞技场的最后一次表演画上了完美句号。
当然，要论印象深刻，还是飞猪爵士在重聚竞技场的最后一站更令人印象深刻。
比赛第三节，巴克利曾在一次护框中阻止了伊塞亚.托马斯的上篮。
见刺客上篮失手，飞猪决定留下一次完美的装哔时刻。于是他头也不回的贴著刺客的鼻子，高举起双臂：「真正的战士不会害怕刺客！」
在飞猪心目中，他在那一瞬的形象绝对是帅气、伟岸、完美。
结果，就在飞猪装得正爽时，刺客却笑著指了指他身后。
装哗装到一半的飞猪转身看向背后，发现丹尼斯，罗德曼已经拿到篮球冲来，并隔著还在装哔的他将球扣进！
多年后，人们可能不会记得乔安在重聚竞技场最后一场比赛中打出了什么数据。
但查尔斯爵士装哔失败的智熄场面，哪怕在几十年后都依然会被人提及。
尾大，无需多言。
总比分2比0，活塞只剩一只手还拽在悬崖边上。
比赛结束后，现场经久不衰的欢呼一度让乔安眼眶发红。
但很快，他还是露出笑容，拿起麦克风：「当我们再回到这儿时，我们会带著冠军。以及，1969年以来，被封存了整整20年的卫冕神话！」
（之前一直写的1966为笔误，最后一次有球队卫冕是1969的凯尔特人，看资料看岔了）
欢呼和期待，盖过了分别的哀伤。
事实上，现在真正哀伤的是底特律球迷。
连续两年在总决赛失利的话，这支球队还能再站起来吗？
是的，这支球队很有韧性。
但韧性并不代表著可以一辈子都不受失败影响。
回到底特律的活塞，只能背水一战。
然后他们就水了。
系列赛G3让许多底特律球迷大跌眼镜，因为活塞输了27分！
今晚，乔安33分，巴克利26分，杜马斯20分，哈珀17分，维尼.詹森14分，达拉斯小牛全民皆兵，全场轰下128分！
底特律人渴望用他们的意志在主场豁开一道通往胜利的入口，可乔安与他的达拉斯牛仔们扬手挥熄了所有光亮，让活塞陷入了黑暗深渊，然后冷漠的关门离去。
那一刻，全联盟都知道，胜利已经预定，活塞已死，只剩吐出最后一口气息。
那场比赛后，人们看待乔安时，除了能看到他身上的勇气、技艺、无私这些闪光点。
也看见了他身上的残忍、憎恨、愤怒。
对乔安来说，这从来不仅仅只是一轮总决赛。
这是他和伊塞亚，托马斯的私人恩怨。
他说过要判伊塞亚.托马斯的篮球生涯死刑，而现在，他也正是那么做的。
乔安不仅仅是要赢得总冠军，而是要把阴险、两面三刀、种族主义、肮脏、邪恶的微
笑刺客，彻底驱逐出胜利者行列！
两连冠近在咫尺，20年以来，从未有球队如此接近过。
于是，在底特律的总决赛G4，现场前所未有的热闹。
不仅仅是底特律球迷，而是全美许多球迷都聚集在了底特律，渴望距离奇迹法之地更近一些。
比赛开始之前，现代的，漂亮的，这个赛季才刚投入使用的奥本山宫殿体育馆内，却充满了悲伤的气息。
CBS解说胡比.布朗在比赛开始之前就直言：「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今晚结束之后，我身旁的这个奖杯会属于达拉斯小牛。」
没人怀疑小牛今晚将会获得他们历史上的第一次连冠，这不仅是对小牛实力的信赖，还是对活塞的蔑视。
底特律活塞已经彻底疯狂了，比赛开始不到四分钟，罗德曼就在一次对抗中故意把德里克.哈珀推到技术台上，哈珀下巴刚好磕在技术台的棱角上，当场撕开一道大口，血流不止。
这是坏孩子军团最后的末日疯狂。
然而，这并没能阻止小牛前进的脚步。
维尼.詹森顶替哈珀打首发，让球队始终保持著运转流畅。
虽然没有哈珀的防守，阿奎尔今晚打得更轻松了。
可小牛的进攻火力也变得更加猛烈。
第三节打完时，比分已经变成了87比70。
奥本山宫殿体育馆内，活塞球迷死气沉沉，那些专程来见证小牛队创造历史的球迷则反客为主。
小牛队替补席上，球员们已经开始击掌、欢呼、相拥。
最后一个回合，将以欢乐的结局画上句号。
第四节，已经没有多少人在讨论比赛本身。
胡比，布朗只是盯著乔安，对即将到来的事实感到震惊：「虽然我们早料到这会发生，但..
乔安要成为20年来首个成功卫冕的当家球星了，我不敢相信，做到这一切的人会这么年轻，这么特殊。」
比赛结束前四分钟，活塞队换下全部主力。
伊塞亚，托马斯选择了直接退场，在比赛结束之前便直接退场。
他无法忍受被死敌横扫的耻辱。
他无法面对这几乎将他千刀万剐的噩梦。
他用最最反派的方式，丢掉了自己最后的体面。
乔安闭上双眼，不想再把注意力放在刺客身上。
那样的渣滓就让他在沉默中消亡吧。
乔安，现在要拥抱20年来最耀眼的一次辉煌。
「哔！！！
比赛结束的蜂鸣音响起，达拉斯小牛4比0横扫底特律活塞！
这是NBA历史上第五次总决赛横扫，这是达拉斯小牛可怕统治力最极致的体现！
那个从1985年开始叱咤联盟的坏孩子军团，也终于在1989年的夏天，被彻底击溃！
几乎所有人，包括不少底特律人都相信。这支备受打击的球队，很难再站起来了。
说不定，兰比尔、阿奎尔、普莱西......这群底特律恶人，将彻底与乔安说再见。
如果说去年总决赛4比2取胜，乔安只是囚禁了恶魔。
那今年，乔安终于将恶魔的头砍了下来！
彩带飘落，篮球世界却罕见的没有欢笑，到处都是泪水——从德克萨斯州的喜悦之泪，到底特律的悲伤之泪。
乔安也是第一次，在夺冠后没有狂喜的庆祝。
比赛结束后，他只是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身体颤抖。
这是乔安职业生涯五年来，第一次在公众面前显露出这种情绪。
最后一个回合最终还是打完，乔安知道，由他们这群人组成的团队将永远地消失在篮球世界里。
这是他们这群人在顶级舞台上的告别仪式。
乔安还一直努力装作乐观、坚强。
作为这辆钢铁战车的指挥官，他必须永远把脆弱也收进装甲，任何一丝软肋都不能让队员窥见。
他不能对分离表现出悲伤。
他不能对重压表现出焦虑。
他一路撑到了这里，埋藏了一切情绪，让自己看上去就像个只知道胜利和比赛的偏执狂。
现在，他绷不住了。
他爱这支球队，也爱这座城市。
从始至终，他讨厌的都只是那吝啬的、逐利的、毫不尊重竞技体育的管理层而已。
所以，这巨大的成就让他难以立刻平复情绪。
摄影机将乔安围得水泄不通，乔安坐在地上，依然用双手捂著脸，像是自言自语般模糊的嘟囊。
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向达拉斯做了最后的表白和道别：「当我刚来到这儿的时候，我们是从零开始的。
这支球队的没什么历史，没什么人气和知名度，更没有打出过成绩。
我们花了五年时间，经历了许多，克服了许多，终于..
现在，我可以自豪的说，达拉斯小牛是一支名声大噪的球队！
从现在开始，如果有人问你来自哪里，你就回答：「达拉斯，冠军之城」！」
（这一更算17号第一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