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了车,推着车刚跨进大门,院子里好几道目光瞬间齐刷刷扫了过来,跟着又不约而同地瞟向前院石头那儿。
陈平安没往心里去,只当没看见,跟田枣径直往西跨院走。
前院石头上坐着的贾张氏,一眼瞅见两人回来,“腾”地就站了起来,抱着棒梗颠颠地就往中院跑,那脚步麻利的,半点看不出上了年纪。
陈平安眼角余光扫了个正着,嘴角勾起一抹笑。看样子,今晚有人憋不住要搞事了。
他停好自行车,一边洗手一边跟田枣道:“一会儿估计有热闹看了,有人给咱们摆鸿门宴呢。”
田枣一脸茫然:“啥意思?什么鸿门宴?我怎么听不懂。”
“你刚才没看见贾张氏?”陈平安甩了甩手上的水,“她好好在前院坐着,看见我们就往中院跑,这摆明了是有事等着咱们。”
“那咱们要不要准备准备?”田枣立刻来了精神。
“准备什么?”陈平安失笑,“就院里这几个歪瓜裂枣,能折腾出什么水花来?”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响起“砰砰”的敲门声,力道还不小。
两人对视一眼,陈平安挑挑眉:“你看,这不来了。走,出去看看他们要耍什么幺蛾子。”
两人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傻柱何雨柱。
“柱子,有事?”陈平安开口问。
何雨柱挠了挠头,有点不自在:“那个……易大爷让我过来喊你一声,说找你商量点事。”
“嚯。”陈平安乐了,“这易中海架子还挺大,商量个事还得派个人来请。行啊,那就去看看。”
三人一前一后走到中院。院子里三三两全站了不少人,大热天的都说是出来纳凉,可一个个眼神都往这边瞟,明摆着都是等着看热闹的。
易中海本来还琢磨着私下问问得了,谁知道贾张氏大张旗鼓在前院蹲人,弄得全院都知道今晚有事,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了。这下想低调都不行,为了自己那点威望,也只能硬着头皮把人喊过来。
陈平安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走到他跟前站定,开门见山:“小易,找我过来什么事?有话快说,我还等着回去休息呢。”
一句话出口,院子里先是一静,紧跟着响起几声憋不住的笑。
易中海的脸“唰”地就青了。
旁边的刘海中见状,立刻挺身而出,往前跨了一步,指着陈平安喝道:“陈平安!你怎么跟老易说话呢?懂不懂尊敬长辈?你爹妈没教过你规矩?”
他话音刚落,就见陈平安往前一跨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脆响在院子里炸开。
刘海中那肥胖的身子直接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往后踉跄出去半米多,“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谁也没想到陈平安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力道这么大,他们不知道的陈平安完全是收着力大的,如果全力脑袋能都打爆。
陈平安站在原地,拍了拍手,语气平淡得像只是拍了只蚊子:“刘胖子,我爹妈都是为国捐躯的烈士,轮不到你在这说三道四。今天给你个教训,少什么闲事都掺和。真把我惹急了,就算今天在这打死你,我也进去不了。”
刘海中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捂着肿起来的脸,“噗”地吐出两颗带血的牙,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不敢说。他三个儿子站在一边,缩着脖子连头都不敢抬。
陈平安收回目光,扫了一圈周围,慢悠悠道:“我进院的第一天我就说过,在村里的辈分很高,永年都要叫我一声三叔。怎么就有人记不住呢?你说是吧,小易?”
易中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地干笑两声:“对对对……你长时间不回院,大伙都忘了这茬。没事,名字不就是个称呼嘛,怎么叫都行。不过平安啊,你这一言不合就动手,也有点不对。什么事不能慢慢说呢?刚才老刘也是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他文化水平不高,你别往心里去。”
陈平安点点头,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嗯,也是。刚才我也是气糊涂了,下意识就出手了。大伙应该也能理解,毕竟谁也不愿意别人拿自己过世的长辈说事。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他计较了。”
这话一出口,院里众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抽了人一耳光,打掉两颗牙,到头来还是他“大人有大量”。这脸皮,可真够可以的。
易中海心里也松了口气,他是真怕陈平安连他一起揍。他赶紧把话题往回拉:“行,老刘这事就算是个误会。我回头说他。那什么……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