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鹿国英、马周琴夫妻俩,不记得当初他们多狠心,让鹿岁安母女多狼狈。
  但鹿岁安都记得。
  明宏是她父亲的,这帮老鼠勾结起来,偷走了明宏,马周琴想用明宏的股份变现?
  她能同意么?
  让马周琴和鹿国英因为明宏,留下一分钱,都是她鹿岁安没用!
  鹿岁安把车,开到了小时候的家附近。
  再度打开那段视频。
  就像是自虐似的,她反复的将进度条,拖回到,阮梅说那怎么可能的片段。
  所以,爱都是假的。
  鹿岁安的心,好似被钝刀子割着。
  这样一来,她想不明白的很多事情,就都有了答案。
  阮梅根本不爱她,一开始就当她是个累赘,如果不是付蕴城多了个心眼,阮梅不会要她!
  到现在,鹿岁安宁可当初阮梅不要她。
  她又不笨,如果妈妈改嫁不带她,她怎么也该知道,妈妈不爱她,不要她了。
  又何必这样度过她人生的十几年?
  盛时衍的车,停在不远处。
  鹿岁安在那里独自待了很久,直到天擦黑的时候,盛时衍才收到鹿岁安的微信。
  “我从马周琴那里,拿到一段视频,不过没办法和付蕴城牵扯上。”
  “我看看?”
  “回家看,我大概半小时到家。”
  “好。”
  鹿岁安发完微信,长长吐出一口气,又看了一眼镜子,这么痛哭过,怎么藏都是藏不住的。
  她发动车子,往云杉道开去。
  她家的那套房子,早早的就被鹿国英卖掉了,现在那里住进去了别的人,鹿岁安离开的时候,那间房正好亮起灯。
  盛时衍比鹿岁安晚了一小会儿到家。
  他去买了点鹿岁安喜欢吃的零嘴。
  没多一会儿。
  盛时衍看起了视频,鹿岁安坐在沙发上,抱着岁岁。
  视频看完。
  盛时衍的表情已经不大好了。
  难怪她开车回了从前的家附近……
  “她根本不想要我。”鹿岁安眼眶又红了起来,“偏偏,她现在躺在那里无知无觉,我要找她撒泼质问都不行。”
  盛时衍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抱进怀里:“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鹿岁安闭上眼,埋首进盛时衍的怀里。
  这一晚。
  鹿岁安好似又把从前痛苦的那几年,再过了一遍,甚至感受到的痛苦,是成倍的。
  第二天一早。
  不好的消息传来。
  马周琴提供的号码,全部都是海外未经知名登记的网络虚拟号,找不到任何关联人和关联企业。
  她提供的公司名字,也显示早就注销了。
  而那间公司的法人,联系上后,却对自己名下曾经有过这样一间公司的事,一无所知。
  “付蕴城真是老奸巨猾。”鹿岁安眉头紧锁,“整件事,明面上都是阮梅在办,和他没有任何观连,太方便事发后,他来甩锅了!”
  这么想着。
  鹿岁安恍然一下。
  她看向盛时衍:“他这么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我忽然想到付云霄父子那起杀猪盘。”
  其实那么精准的杀猪盘,做起来并不容易,得对对方十分了解才行。
  “十几年前的事情不好查,但最近发生的,就不好说了,我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绝对完美的犯罪。”盛时衍轻轻点了点鹿岁安的鼻尖,“我去查这件事。”
  “好。”鹿岁安点点头,“我估计不会有更多的线索了,阿衍,我该和付蕴城掀桌了。”
  “那就掀。”盛时衍认真道。
  鹿岁安回到明宏的第一个季度。
  她交出了一份十分完美的答卷,明宏的业绩直接提升到480%。
  鹿岁安开完季度会议。
  助理就上前和她说:“马周琴把名下豪宅卖了。”
  那么大金额的犯罪,保释金可不是一笔小数字,且接下来还有和明宏、盛家的和解金。
  “嗯,我这两天有事不来公司,有事自己拿主意,实在拿不准的,再找我。”鹿岁安温声说道。
  回到办公室。
  鹿岁安拿起和爸爸的合影,指尖轻轻拂过爸爸灿烂的笑脸,也跟着笑了笑。
  *
  付蕴城害怕盛时衍。
  尤其是那天,在医院和盛时衍见过一面之后,他心里就起了防范。
  他几乎不离开医院。
  怕的是,离开之后,自己会出“意外”事故。
  但,在医院待了几天,身体一向很不错的付蕴城,却病了。
  一开始,付蕴城还以为,是医院住得不舒服,所以身上哪儿哪儿都不得劲。
  可过了两天。
  他忽然咳出了血丝。
  付蕴城惊慌极了,以为盛时衍夫妇给他下了毒,也顾不得盛时衍制造意外事故了。
  着急忙慌找来朋友,送他去了可靠的医院。
  可检查一通做完。
  付蕴城没有中毒,身体也没什么问题。
  他自己把各种化验的结果,都看了个遍,的确指标都正常。
  付蕴城想,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医院开了点药。
  付蕴城又回了阮梅在的医院。
  那药吃了两天,并没有效果,付蕴城开始疼起来,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疼。
  “一定是鹿岁安夫妇俩动了什么手脚!”付蕴城蜷缩在床上,看着付云峥,“你去问问鹿岁安,她到底做什么了!”
  “岁安不会做这种事,你是被盛时衍吓出心理阴影了么?检查结果不是显示,你好好的么?”付云峥有些不耐。
  付氏最近也在水深火热中。
  投资被撤,项目推进缓慢,核心员工被高薪挖走……
  还有沈家,整天结婚结婚!
  付云峥一个头两个大,根本不想再为付蕴城的心病分心!
  “逆子,你没眼睛吗?看不到我现在的样子吗!”付蕴城死盯着付云峥。
  要不是现在痛得厉害,他的巴掌大概又甩到了付云峥的脸上。
  “那就再去做检查!”付云峥眉头紧锁,“你冲我喊没用,就算我去问岁岁,除了挨骂和白眼之外,也不会有更多可能!”
  付蕴城想说什么。
  疼痛再度席卷而来。
  可偏偏,付蕴城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疼。
  像是整个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疼!
  鹿岁安就是在此时出现的。
  “岁岁,你来了?我问过医生,医生说阿姨的恢复情况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