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年已八旬,被仓促拉出登基称帝! > 第八十章 新局(1)
“本宫还真是小瞧这位了。”

长秋宫。

得知御前实况的楚婳,露有几分玩味的笑,显然她没有料到暮天子会将事情闹得这般大,这看似是将李彦驱逐出御前,实则却是将长乐宫的脸给打了,毕竟李彦是昭圣太后派去御前的,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关键是这件事吧,暮天子做的滴水不漏,一桩突发的御前盗宝案,可以说将各方都牵扯进来了。

“奴婢觉得此事有蹊跷。”

魏让手捧茶盏,递到楚婳的跟前,“这件事的针对太强,只怕长乐宫那边,肯定不会就此收手的。”

“有蹊跷是必然。”

楚婳摆摆手,似笑非笑道:“即便此事不大,但只靠暮天子一人,是断无可能将此事办成的。”

“御前那种态势,底下的人不干净,这很正常,毕竟在大内嘛,真正能看的很远的奴婢是极少数,而人一旦失去了敬畏,心生贪念是必然的。”

“如此就不难看出,赵贯是参与其中的,但躲在御府的赵忠是否掺和进来,这就是有待商榷的,此外就是李淳了,只是本宫在想一件事,其掺和进来究竟是自己的想法,还是孙朝宗的授意?”

“如果是前者,这倒也没有什么,毕竟这个人在禁军的根基,是远比不过孙朝宗的,特别是孙朝宗在徽州之势还这般大,那他就断无可能会被重用,但要是后者,这就必须要引起警惕了。”

魏让点点头表示认可。

看似御前折腾出的是非,牵扯到的都是在御前的人,可实际上这背后却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件事可以简单看待,但问题真要简单看待了,那日后要出现任何状况,就要怪这个态度了。

“主子,那此事该如何处置?”

沉默了片刻,魏让抬眸看向楚婳,“奴婢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的……”

“此事不急。”

楚婳出言打断,“先看长乐宫是什么反应,要是表现得很强势,那本宫就要出面去解决此事了。”

“既然李彦被驱逐出御前,本宫就不可能叫长乐宫再派人去御前,哪怕只维系很短的一段时间,这对本宫,对长秋宫都是有利的。”

“不过依着本宫对她的了解,对待这一突发状况,她是不会轻易出手的,毕竟这件事本就是理亏的,再一个,外朝也在密切关注此事,就这样轻易下场的话,对长乐宫的威仪是不小折损。”

“但要是其选择不动,那就可以给崔守恩传去旨意,叫他根据暮天子的示意,酌情对残留的人进行清算。”

“主子,这不好吧。”

一听这话,魏让有些心惊,微微欠身道:“真要让崔守恩去做此事,只怕两宫的关系会更恶劣了。”

“你觉得本宫会在意这些吗?”

楚婳听后冷笑不止,“瞧瞧这段时日,基于选秀纳妃一事,长乐宫折腾出多少事来,连带着赵贞芮他们也是动作不断。”

“哼,与长乐宫早就撕破脸了,所谓维系表面的平和,那不过是糊弄一些人罢了。”

“再者言,御前折腾出这等事来,对本宫来讲确实是一个机会,既然是机会,那本宫就要抓住,选秀纳妃一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讲到这里,楚婳的眼神冷了下来。

过去这段时日,因为选秀纳妃一事,已折腾出不少是非了,朝中的一些大臣,特别是赵贞芮他们,就是在有意看两宫在斗,这点楚婳清楚,张太后也明白,所以这件事绝不能这样拖下去。

两宫之所以就此事不丢手,为的可不是斗气,而是要争夺这个大义,对于楚婳来讲,她必须要拿下这个大义。

如果没有这个,那她先前所做种种就白费了,如此所聚拢起的一批群体,就会因为这次失败而散开。

这会对长秋宫带来什么打击,楚婳心知肚明。

而除了这件事,中枢及地方发生的一些事,让楚婳感受到了紧迫感,这件事绝不能再拖沓下去了。

一旦这样拖下去,即便到最后,她取得了胜利,但是这通过斗争得来的大义,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何况在近来,上京城也发生了一些事,这看起来对朝局影响不大,可其中所带的潜在影响却是不小的。

跟先前比起来,楚婳的改变不可谓不大。

“主子,那天子那边是不是……”

在楚婳思绪飘动之际,魏让犹豫了很久,终是开口了,但话讲了一半,他却停了下来。

这次御前折腾的事,特别是他被派去御前介入,见到天子时,他总觉得天子跟过去不一样了。

说实话,这种变化是叫他心惊的。

“加强干涉?”

楚婳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魏让,其心中便知魏让是何意了,不过在这件事上,她的看法却不一样。

“本宫觉得没必要。”

楚婳并不在乎道:“是人都对权力有渴求,尤其还是在那个位置上,即便是上了岁数,也终难抵人性。”

“何况在本宫看来,适当的对御前有所放松,也是有好处的,就像这次折腾的事,虽说出乎了本宫预料,但就态势而言却是对本宫有利的,不是吗?”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觉得有件事,主子……”魏让一听这话,立时便开口想解释。

但对魏让的话,楚婳明显没有心情去听,“行了,不说这些了,魏伴伴,你即刻去一趟,将韩稷他们叫来,这次本宫要叫一些人知道厉害!”

“喏!”

见楚婳如此,魏让尽管仍有话想说,但犹豫了刹那,还是忍了下来,抬手向楚婳作揖拜道。

只是魏让人虽然退下了,但他心中想的还是天子,他是有修为在身的,他是懂有些变化的。

不过半年的光景,天子所带来的变化,实在是太叫人惊讶了,只是魏让有很多吃不准的地方,尽管楚婳对此事不太在意,但他却不能不在意,毕竟他与楚婳是捆绑在一起的,如果长秋宫有什么损失,那就等同于他的权势受损了。

但鉴于眼前的特殊形势,他只能暗中去查,而不能太过明显的去查,而且他有一种直觉,长乐宫那边只怕有会有此警觉。

争斗就是这样,你有所察觉,对方也必有防备,而你有所疏漏时,对方若没有出现差池,那么差距也便形成了。

……

“干爹,您要帮帮孩儿啊!”

“孩儿是冤枉的!”

与此同时,长乐宫,一处偏殿内。

李怀禄跪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李彦的大腿,整个人的状态是慌张的,这与在御前的居高临下,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

李怀禄至今都想不明白一件事,为什么就发生一件这样的事情,他就真的被驱逐出御前了。

这不对啊。

不该这样啊。

毕竟他可是长乐宫的人,而御前那位呢,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翁,关键是没有任何实权可言。

为什么就出现这样的事,他就被赶出来了?

他的确是贪,但他还瞧不上他手下人偷盗的那些东西,就他掌管着的差事,能叫他大捞一笔的可太多了。

他完全没必要冒这般大的风险,去做这样的事。

“咱家如何不知你是冤枉的,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要好好面对才是。”看着情绪激动的李怀禄,李彦神色淡然,伸手轻拍其肩膀,“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想要解决此事就要先知晓自己究竟错在何处了。”

“干爹,这肯定是有人在故意构陷。”

李怀禄显然没有听进去这些,“对,是赵忠还有孙朝宗他们,天子是什么德性,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这肯定是他们再御前蛊惑所致。”

“干爹,他们这针对的不是孩儿啊,他们这针对的是主子啊,这件事一定要叫主子知道才是,干爹,您在主子面前替孩儿多说几句好话,孩儿要将这些话都讲给主子,决不能叫……”

李怀禄情绪激动的讲着,他丝毫没有察觉到李彦所露的厌恶,这人啊就是这样,在牵扯到自己利益的事时,会难免忽略很多东西。

对于李怀禄来讲,他不能离开御前,他要是离开御前了,那他在长乐宫的价值就降低了,万一他的位置被人给顶替了,那他就将失去所拥有的一切。

对尝过权力滋味的人来讲,特别是内心格外渴求这些的,一旦失去了这些,那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干爹……”

可说着,李怀禄却突然停了下来,倒不是他察觉到了什么不对,而是一直不动的李彦突然动了,李怀禄的脖子,以诡异姿态歪下,他瞪大双眼,口鼻中有血沫喷涌,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栽倒在地上。

可能李怀禄到死都不会明白,一向看重他的干爹,为何就突然对他痛下杀手,而这个疑问也伴随着李怀禄的意识陷入无尽黑暗中也跟着去了。

李彦的眼神中透着厌恶,他对这个干儿子是看重,但前提是这个干儿子够聪明,能够帮他去做些事。

可这才过去多久,便在御前栽下如此跟头,这非但使他本人陷入被动下,更叫长秋宫陷入被动中。

从昭圣太后不见,就已经说明很多事情了。

吱——

紧闭的殿门被推开,一道身影无声走进,李彦掏出绢帕,擦了擦手,没有去看那人,声音淡漠道:“处理干净些,莫要叫人察觉到,对外就是派出宫办差了。”

“是。”

那人低首应道。

吩咐完这些,李彦将绢帕丢下,转身便朝殿外走去,仿佛死的这个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不多时,李彦就来到了正殿。

“处理干净了?”

淡漠之声响起,打破了殿内的平静。

“禀主子,处理干净了。”

李彦低首回道。

“对这件事,你是怎样想的?”

身倚凤椅的张太后,眼神淡漠的盯着李彦,说实话对于这件事,她是没有预料到的,毕竟这件事产生的影响不小。

且不提长乐宫在御前的影响是否被削弱,单单是这一把柄被长秋宫抓住,就依着她对楚婳的了解,其必然是不会放过的。

“奴婢觉得这件事,或许有天子的意思,但真正推动此事的恐另有其人。”李彦眉头微蹙,拱手对张太后作揖道。

“你的意思是赵忠?”

张太后似想到了什么,眉宇间透着几分凝重。

一个谁都不知的秘密,前几日,长乐宫发生了一件事,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据暗查的结果来看,有一定迹象指向了御府。

“奴婢是这样觉得的。”

李彦低首道。

“看来想挑动是非的,远比哀家要想的多啊。”沉默了片刻,张太后眼神冷冷道:“一个个都觉得哀家是好说话啊。”

“主子,这件事,奴婢觉得要徐徐而变。”

李彦回道:“眼下的当务之急,不是改变御前格局,而是要将一些变数给扼杀了,不然后续再出现变数,恐对主子来讲就不利了。”

“……”

对这样的话,张太后没有出言答复,而是陷入到沉思之中,她现在所要考虑的,不止是眼前这些事,而是在暗中与之有千丝万缕的种种联系。

掌握了权势,的确是叫她得到了很多,但与之相对的,她也要去直面与承受很多,不可能说只得到而不付出。

“你说的是对的。”

不知沉默了多久,张太后才悠悠开口,“至少从眼前的形势来看,御前是暂不能派人过去了,真要这样做了,那就等于将把柄递给长秋宫了,就依着楚婳的脾性,其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眼前所要解决的,是尽快叫中枢安稳下来,如果这件事不解决好,那么有些事就不能铺展开了。”

“主子英明。”

李彦低首恭维道。

“行了,去将顾信他们叫来。”

张太后摆摆手道:“既然有人出招了,那哀家也不能坐以待毙,哀家倒是要瞧瞧,这变数之下,到底会出现何等变故。”

讲到这里,张太后眼神中露出一抹寒芒,这次发生的事,明显是戳碰到她的底线了,眼下不去解决这些,不代表她会就此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