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开着劳斯莱斯古斯特,往姜国华家的方向走。
五月的北京已经有点热了,午间时分,路上车多,北四环堵得跟停车场似的。
林峰百无聊赖,按下车窗,掏出一根华子点上,深吸一口,慢悠悠吐了个烟圈。
旁边车道,一辆深蓝色的玛莎拉蒂GT也慢悠悠跟着挪。那车跟他并排停了一会儿,车窗也降了下来。
林峰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
是个大美女。
五官精致,一头棕色大波浪披在肩上,头顶还别着一副墨镜。
她穿了件白色小吊带,胳膊搭在车窗沿上,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美女冲他挑了挑眉毛,语气轻薄道:“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呀?长得这么帅?”
堵车堵的林峰正烦呢,就来解闷的了,他立马嬉皮笑脸道:“我是你家的呗,正等着你领回家呢!”
美女"噗嗤"一声笑了,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呵呵……小嘴还挺会说,怪不得能开上大劳呢!”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放在自己嘴唇上,又对着林峰眨了眨眼:“我叫萌萌,有没有兴趣加个微聊,认识一下?”
林峰抽了口烟,眯着眼看她:“我这人最爱和美女交朋友了,但是我喜欢快节奏,不知道美女习不习惯?”
萌萌挑了挑眉,从包里掏出手机,嘴角上扬:“习不习惯要试了才知道嘛!手机号多少,我加你。”
林峰报了一串号码,萌萌低头按了几下,林峰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加上了。”萌萌把手机一收,冲他抛了个媚眼,“回头聊。”
正好前面车开始动了,玛莎拉蒂一脚油蹿了出去,劳斯莱斯也跟着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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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峰堵在路上撩骚美女的时候。
远在上海宝山区的精神病院。
林甜甜和邓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俩人耷拉着脑袋,从精神病院的大铁门走出来。
他俩在这儿关了整整三天。
三天前被塞进来的时候,俩人还穿着发布会那身行头,人模狗样的。
而现在呢?
面黄肌瘦,一脸颓废,黑眼圈重得跟熊猫眼一样,头发油得能炒菜,走路都打晃。
以前那股子高人一等的傲慢劲儿,算是彻底没了。
林甜甜拿出手机按了半天,又揣回包里,声音沙哑道:“老公,我手机没电关机了。你手机还有电吗?”
邓鹏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唉……没电了。”
林甜甜的眼眶突然红了,抽了抽鼻子:“这个该死的林峰,太不是人了!居然给咱俩关在精神病院整整三天!咱们报警吧!”
邓鹏猛的抬头,低声骂道:“报你妈的警呀!你还看不明白吗?是钟爷关的咱俩!他拿关咱俩这事当人情送林峰了!那钟爷在上海啥口碑你不知道吗?报警就是找死!”
林甜甜的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流:“那咋办?咱俩工作都丢了,月底还要还房贷,还有咱儿子的保险……再有两个月放暑假了,咱儿子下个学期的学费要十二万!”
邓鹏瞪着她,“你少她妈跟我算账!烦死了!这一切还不都怪你?你弟弟啥底细你都不知道,上来就嘲讽人家,现在好了,工作没了,还让人关进精神病院这么多天!”
林甜甜小声嘟囔:“我哪知道他那么厉害呀!都是我爸妈说的,说他们一家人一直在桦南县的三道沟种地呢!谁能想到农村种地的能走到这个高度?你不也不信嘛?”
邓鹏摆摆手,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行了,别他妈磨叽了。咱儿子那个国际贵族学校一年二十四万,咱存款也不多,下学期让他先退学,给他转个双语学校得了。”
林甜甜一把拉住邓鹏胳膊:“不行呀!咱儿子一直在贵族学校,突然转去普通的双语学校,他肯定适应不了!”
邓鹏一把挣开她的手,厉声道:“咱俩以前一年能挣六十多万,现在没工作了,收入是零,你还想让你儿子上贵族学校?咱俩拿啥供他?你脑子瓦特了?而且双语学校也是私立的,一年也他妈七八万呢!”
林甜甜哭出了声:“呜呜呜……咱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邓鹏冷着脸,咬牙道:“有别的办法。让你妈给林峰他爸打电话,让林峰把咱俩的工作解决了,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不然咱俩都她妈三十多岁了,上哪找工作去?”
林甜甜一听这话,哭声戛然而止,抬起头:“对对对!让我妈给他弟弟打电话!那个林海洋最听我妈话了!”
邓鹏点点头:“走吧!五一假期还没结束呢,先回去看看咱儿子。这段时间先花老本,别让儿子知道咱俩失业了。”
俩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与此同时,上海虹桥机场。
林海洋和郭燕一众人,已经在候机大厅等着登机了。
郭燕抱着胳膊,看了林海洋一眼:“真不跟你姐打个招呼呀?”
林海洋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停机坪:“唉……终归不是亲姐,人家也看不起咱,张口闭口农村人,还打啥招呼呀!算了。”
郭燕冷笑一声,撇了撇嘴:“你也不傻呀!能看出点眉眼高低。你北京的亲哥亲姐,人家都那么有能耐,也没说看不起你。林秀波这两口子可好,还以为你跑上海来投奔他们的呢,躲得远远的。林甜甜更过分,那嘴比咱村的八婆还碎,真是蛇鼠一窝。”
林海洋无奈的摇了摇头:“行了,别说了。二十年没见了,生分点也正常。”
郭燕不依不饶:“你那个三哥苏庆川,跟你都四十年没见了吧?人家咋不这样呢?还有你那个在税务局当官的二姐,见面又是要送车又是要送房的。你看看人家,那才叫亲人呢!你再看看林秀波那个操蛋玩意,打电话的第一句话就是家里没地方住,让咱去旅社。”
林海洋摆了摆手:“行了,你打住吧!咋还记上仇了呢。”
郭燕冷声道:“哼,我就是记仇。以前我虽然跟咱爸总吵架,但我知道咱爸对咱是打心眼里好。咱爸死的时候,我给林秀波打电话,结果她说没时间,不回来了。这句话我记她一辈子。”
林海洋皱眉道:“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坐在旁边的姥姥也开口劝道:“就是,你老翻旧账干啥?这说明老林头没白抱养海洋,养老送终都是他这个养子给办的,也算报了他的养育之恩。其他事,就别提了。”
郭燕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说话了。
这时,机场广播响了:"乘坐MUXXXX次航班前往武汉的旅客,请您前往XX号登机口登机……”
林海洋站起身,拎起包:“走吧走吧,登机了。”
一众人站起身,浩浩荡荡的往登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