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贺渔用公筷给她夹菜,一脸疑惑:“你今天出去玩怎么没叫上丞哥?”
秦允意咀嚼的动作一顿。
“我为什么要叫上他?”
她跟他又不是什么组合,需要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贺渔挑了挑眉:“吵架了?”
秦允意腮帮子嚼着菜,含糊道:“我跟他有什么好吵的。”
贺渔:那就是吵架了。
又过了一会,秦允意放下筷子,小声问他:“小渔哥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出去玩,封丞一定会在?”
贺渔动作一顿,放下筷子端详着她。
见秦允意真的是一脸疑惑。
他轻叹一声,果然是当局者迷。
他今天心情不错,乐意当一次红娘,就掰着手指跟她解释:“第一,就算你不叫,他也会找到你的位置黏上来。”
秦允意皱着眉,反驳:“那不是他学人精,挑衅我吗?”
贺渔:“......”
他深吸一口气,“第二,你也喜欢他待在你身边。上次你生日,是谁没看到封丞就耍脾气不肯吹蜡烛的?最后还是他匆忙赶到给你道歉了,你才气消。”
秦允意依旧嘴硬:“那是他不守承诺在先的!”
贺渔笑了下,最后道,“第三,你对他有占有欲。”
秦允意当即跳脚:“我没有!”
贺渔挑眉,“那你想想,如果丞哥跟其他女生走得近,你会开心吗?”
秦允意想也没想就道:“封丞他身边除了我就没有别的女生,这个假设不成立。”
“那是因为你不喜欢,他才刻意疏离,只要他想,定然有女的前仆后继。”
秦允意脑海中忽然浮现这个画面,纤细的眉轻轻皱起,瞧着很不开心。
贺渔揉了揉她脑袋,柔声道:“所以,你明白了吗?”
秦允意垂眸咬唇。
她该明白什么?
包厢的门被突然推开,是封丞。
他的眼神在包厢扫荡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秦允意身上,以及还揉着她脑袋的那双手。
贺渔默默收了回来,冲秦允意挑眉。
看吧,已经验证了第一点。
封丞见到人才松了口气,像什么也没发生,找了个空位坐下。
贺渔道:“你怎么过来了。”
封丞看着秦允意:“路过。”
秦允意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一顿饭下来破天荒沉默。
封丞指腹微微蜷缩。
她这是在躲他吗?
回到别墅区,秦允意突然叫住了贺渔,甩下封丞跑了过去。
两人不知道聊到了什么,贺渔满脸震惊,不停地摆手后退,然后逃一般地离开了。
封丞像个幽灵似的飘过来。
他把她拽到一棵树后,语气沉沉地:“你跟他说了什么。”
秦允意抿着唇不语。
封丞黑睫颤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告诉我,好吗?”
“...我刚才问小渔哥哥,可不可以跟我试试...”
封丞脸色彻底变了:“试什么?”
“...谈恋爱。”
封丞的嗓音发紧:“为什么会是他!”
“小渔哥哥对我很好,人也很温柔。”妈咪本就有意联姻,只不过被爹地拒绝了而已。
封丞踉跄了一下,神色有些悲伤。
先是周韫玉,如今又是贺渔。
为什么就不能看看他?
“...为什么突然想谈恋爱?”
秦允意绞着手:“我觉得我最近怪怪地,尤其是对你...”
“对我?”他很震惊。
秦允意还在说:“我老梦见你,就想着是不是跟你相处久了,可是比你还亲近的哥哥,就只剩小渔哥哥和亭序哥了。”
封丞抓住重点:“你说你梦见我了?”
秦允意:“...嗯。”
封丞死寂的心逐渐跳动,他喉结滚了滚:“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喜欢我?”
秦允意猛然抬眸,瞪着他:“你还要不要脸了!”
她终于看见了封丞的神情。
罕见的脆弱。
当看惯了一个人强势的模样,他的脆弱就会无比打动人心。
秦允意像是被烫到了,瞥开目光。
“可我很喜欢你啊。”
他轻声说着,“我从认识你的那一刻起,就想时刻跟你待在一起,你每次跟我保持距离,我都很伤心,很难过。为什么你可以喜欢别人,就不能喜欢我?”
秦允意把头扭了回来。
她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你说,你喜欢我?”怎么可能?
褪去一身桀骜的封丞看上去温柔极了,目光忐忑又坚定,“是啊,很喜欢,我真失败啊,暗恋对象竟一点也不知道。”
秦允意咬咬唇:“那你对我还这么凶?嘴这么毒。”
封丞轻咳一声:“温柔那款跟贺渔撞型了。”
秦允意:“......”
封丞灼热的目光盯着她:“怎么样,跟我试试好吗?”
秦允意的脸像是被火烧了,麻麻地,她哼地一声抬起下巴:“不怎么样,哪有人表白像你这样的。”
封丞立马单膝跪地,秦允意连忙跳开,捶了一下他:“封丞你有病啊,单膝跪地是求婚!”
封丞想起他们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满脸遗憾。
封丞突然想起电影里有句台词。
‘人有两只眼睛,两只手,两只脚,但为什么人只有一颗心呢?因为另一颗心在另一个人心上人,就是要花一辈子去寻找另一颗心。’
他这一生就是要追逐秦允意。
他认定她了。
封丞忽然托起她小巧的下巴,两人的目光相撞,在寂静的暗夜里,眸光纠缠着,秦允意无处遁形。
“允意,你不排斥我,对吗?”
她忽然有些紧张。
他越来越近,直至呼吸互相缠绕。
“在一起,好不好?”封丞轻声道,“你再不说话,我就亲下去了。”
秦允意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了。
小渔哥哥说得没错,她好像真的对他不一样。
所以,她踮起脚,率先吻住了他的唇。
封丞的身体瞬间僵硬住了,所有的感官都聚集在了唇上。
他甚至都不敢回吻,生怕惊扰到了她。
于是,两人的初吻格外纯情。
却足以令人怦然心动。
吻住的那一刻,秦允意承认了,她对他确实有占有欲。
所以不满他无动于衷。
她退开些距离,声线轻软得要命:“你亲亲我啊。”
下一瞬,后颈被托住,滚烫的唇重新覆了上来,薄唇一寸寸地汲取她的呼吸,腰肢被禁锢,唇也被吮|吸着。
欲望不断叠加,都寄托在这个沉甸甸的吻里。
她被吻得不断后仰,他就一点点跟上,在她撑不住的时候,再把她搂了回去,就这样反复了好几次。
秦允意彻底软倒在他怀里。
她捂着唇,眼眸因为亲吻变得水润润地:“你这样我怎么回家!”
封丞笑得有些坏:“那再亲会儿?”
秦允意捶了他一下:“还说!”
“遵命,女朋友。”
秦允意唇瓣嗫嚅了一下,终是没反驳这句话。
封丞笑得更加放肆了。
秦允意见他这样,也没忍住勾唇。
封丞的手轻轻抚摸着她被吮|吸得通红的唇,哑声道:“先回我家,我帮你冷敷一下。”
“噢。”秦允意不疑有他。
于是,小兔子被叼回了狼窝。
又过了一个小时,秦允意鬼鬼祟祟地从门外探出个头。
今天她回来得太晚,爹地妈咪应该睡了吧?
谁知道刚进门就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
沙发上,叶茉靠在秦蒲腿上睡着了,她身上还盖着一张毛毯。
秦蒲听见动静,掀眸看去,轻声道:“回来了?冰箱有糖水,要不要吃点?”
秦允意跑过去撒娇:“爹地你真好。”
说完又亲了一口叶茉,“妈咪也好。”
秦蒲觉得好笑:“撒娇没用,明天自己跟你妈咪解释和封丞的事。”
“!”
如果有人问秦允意,幸福是什么?
她会说,就是晚归时仍有一盏灯为你亮着。
平平淡淡地,就很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