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胖子声音都在打颤。
吴邪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那个红斑,简直就像是一只长在人皮上的活人的眼睛!
它甚至还在张起灵的血液压制下,不甘心地微微抽搐着。
“小哥,你快把手松开!你会失血过多死掉的!”
吴邪反应过来,连忙扑上去想要拉开张起灵。
“别碰她。”
张起灵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声音虚弱,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吴邪的手僵在半空。
他从未在小哥的眼睛里,看到过如此可怕的、濒临崩溃的光芒。
“天真,别动。”胖子一把拉住吴邪,神色凝重。
胖子常年下地,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小哥这是在用自己的命,给白影妹子续命呢。”
吴邪急得眼眶通红,看着越来越虚弱的张起灵,急得直跺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算你把血放干了,也治标不治本!”
吴邪死死盯着那个红斑,大脑飞速运转。
普通的毒素或者尸毒,绝对不长这个样子。
这是一种超乎常理的、极其恶毒的诅咒烙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百慕大到底发生了什么?”吴邪急切地问。
张起灵没有回答。
他只是专注地看着怀里的人,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
“胖子,拿急救箱!给小哥包扎,我来想办法!”
吴邪咬了咬牙,转身跑出房间,掏出了卫星电话。
他拨通了那个号码。
“小花,是我,吴邪。”
电话那头传讲解语花平静却透着精明的声音:“怎么了,大半夜的,这么急?”
“出事了。白影快不行了。”吴邪的声音透着绝望。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
“说具体点。”解语花的语气立刻变了,透出一股冷冽的肃杀。
吴邪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
“她身上出现了一个像眼球一样的红斑,正在抽干她的生命力。”
“小哥的麒麟血,也只能勉强压制,无法根除。”
“那个红斑……像是某种古老而恶毒的诅咒。”
解语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把那红斑的照片发给我,要清晰的。”解语花果断地说道。
“给我几个小时,我动用九门所有的情报网去查。”
吴邪挂断电话,手忙脚乱地冲回房间拍了照片发送过去。
漫长的等待开始了。
胖子强行给张起灵的手腕缠上了绷带,但还是有血渗出来。
张起灵靠在床头,让白影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
他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拨开白影额前被冷汗浸透的碎发。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哥……”
一声极其微弱的呢喃,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白影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左眼角那颗原本黯淡的泪痣,此刻透着一种病态的灰败。
“我在。”张起灵立刻俯下身,声音有些发颤。
白影看着张起灵惨白的脸,又看了看他缠满带血绷带的手腕。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懊恼。
“你傻不傻啊……”
白影虚弱地想抬起手,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我说过,这东西……要不了我的命……”
她强撑着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以往这个时候,她心里那铺天盖地的吐槽早就开始刷屏了。
【这闷油瓶疯了吧!放这么多血,不要命了?】
【早知道我就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硬扛了,心疼死我了。】
她习惯性地在心里嘀咕着。
可是。
张起灵看着她,眼神依然充满了绝望的死寂。
没有回应。
他听不到了。
白影愣住了。
她看着张起灵那双空洞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根连接他们灵魂的无形之线,真的断了。
深渊诅咒的力量太霸道,直接切断了她心声的外泄途径。
张起灵再也听不到她心里那些鲜活的、暴躁的、温暖的碎碎念了。
白影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死死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没有了心声,她该怎么告诉他,自己真的很疼呢?
“别怕。”
张起灵仿佛看穿了她的恐慌,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会救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哪怕下地狱,我也把你拉回来。”
吴邪和胖子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相依为命的兄妹,眼眶也忍不住发酸。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天光大亮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
解语花穿着一件标志性的粉色衬衫,外面套着防风风衣,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眉头紧锁,身上带着一股刚下飞机的风尘仆仆。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戴着墨镜、嘴角挂着痞笑的高大男人。
黑瞎子。
“情况怎么样?”解语花一进门,直接略过了客套。
他径直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白影肩膀上那个被压制住的红斑。
只看了一眼,解语花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
黑瞎子也不笑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吹了个口哨。
“嚯,这可真是中大奖了。”
黑瞎子走到床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那个红斑。
“哑巴,你放了多少血?这玩意儿居然还没被你烧死?”
张起灵没有理他,只是抬头看向解语花:“查到了吗。”
解语花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资料。
“查到了。”
解语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为了查这个,我动用了九门最高的加密情报网。”
“甚至,我还托关系,联系到了北方那一脉摸金校尉的传人。”
吴邪一愣:“摸金校尉?那不是传说中的……”
“不是传说。”解语花打断了吴邪。
“他们当年,曾经去过新疆沙漠深处的一个地方。”
解语花指着资料上的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周围立着奇怪的石柱。
“那个地方,叫精绝古城。而在那古城之下,有一个被称为‘鬼洞’的无底深渊。”
解语花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白影身上的这个,叫‘鬼洞诅咒’。”
解语花看着白影,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这是一种来自某种未知维度的吞噬烙印。”
“中了这种诅咒的人,血液中的铁元素会慢慢凝固,生命力会被彻底抽干。”
“最后,整个人会变成一具痛苦的干尸。”
胖子听得汗毛倒竖,怒骂了一声:“操!这他娘的也太毒了!”
“小花,既然你查到了这诅咒的来历,那肯定有解药吧?”吴邪焦急地问。
解语花点了点头,表情却没有丝毫轻松。
“有。但几乎等同于没有。”
他将资料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一张古老的羊皮手稿复印件。
手稿上,画着一颗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珠子。
“小哥的麒麟血属极阳,但也只能压制,无法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