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杀妖涨修为?道爷我成了 > 第 156章 杀人啦!
沈回盯着那枚肉球,眉头微皱。

那眼睛嵌在肉球正中,瞳仁漆黑如墨,眨也不眨。

他与之对视片刻,最后发现这玩意儿好像就是看起来吓人,却似乎并无异常。

伸出白骸,用剑尖轻轻拨了拨那肉球。

骨剑碰触之下,那肉球微微晃动了一下。

可它既不眨眼,也不闪躲,眼中亦无凶光。

只是木然地睁着。

宛若死物,全无反应。

沈回又拨了一下,这一次用了两分力道。

肉球在青砖上骨碌碌滚了半圈,竖瞳依旧直愣愣地朝着上方,瞳仁中映着堂顶的横梁,眼神空洞得如同死物。

沈回觉得有些奇怪。

方才这东西在女子腹中时,那股邪异劲儿还历历在目,怎的被一剑破了肉壳之后,反倒没了动静?

莫非这眼睛只是个摆设,内里装的其实是一泡死水?

他握着白骸,将剑尖抵在那肉球上,准备直接一剑攮死了事。

可剑锋才将将刺入半寸,他忽然顿住。

低头看了看手中白骸,白骨森森,幽光隐隐。

心思一动,一道灰芒自覆上剑身。

片刻之后,手中长剑已变了模样。

色泽暗沉,似肉似筋。

便是那肉剑·腐生。

此剑兀一现世,剑身便猛地一颤。

剑身上的暗纹骤然亮起,涌动着血光,剑尖更是自行抬起,直直指向地上肉球。

沈回只觉掌中传来一阵躁动,就像是拽着一条恶犬,只待链子一松,恶犬便会扑袭而至。

他低头看了看这柄兴奋得直打颤的长剑,又看了看地上那枚呆愣愣睁着竖瞳的肉球。

指间松了三分劲力,抬手一剑刺出。

“去。”

剑尖没入肉球之中,如刀入腐泥,毫无阻滞。

那肉球挨了这一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可下一瞬,肉球表面的赤红之色骤然褪去。

密密麻麻的血管迅速瘪塌,整颗肉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就连那硕大的眼珠,也在顷刻间失去了光泽。

随后那肉球竟似遇水消融,逢根归附,只一眨眼的工夫,便顺着剑身肌理,消散无踪。

沈回拿起腐生,凑近细看。

剑身依旧,唯独剑格处隐隐多出了一道痕迹。

那痕迹纤细狭长,形似眼缝,若不细看,几难察觉。

沈回盯着那痕迹看了片刻,没看出什么名堂。

他只是觉得手中长剑似乎格外亢奋,暗红的纹路中隐隐有血光流动。

说起来,他的名声,怕是要败坏在这“凝尸炼剑”四个字上了。

白骸与赤殃都还罢了。

白骸是白骨所炼,杀伐凌厉;赤殃是精血所凝,锋芒炽烈。

这两剑虽看起来颇“异”,却并不“邪”,唯独这肉剑腐生……嗯,不提也罢。

懒得再琢磨,随手将腐生往空中一抛。

腐生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灰芒,在半空兜了个圈子,随即直扑向地上剩余的六颗肉球。

但见那灰芒来回穿梭,如游鱼入水,畅快淋漓,转眼便将其吸得干干净净。

最后灰芒打了个旋儿,飞回沈回掌心。

低头再去看那剑格。

裂缝更加分明了,就像一只慢慢睁开的眼睛。

“莫非……日后剑上也要生出一只眼来?”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摇了摇头。

凝尸炼剑的这三柄剑,应该各有禀赋。

之前在浮云县城时,他曾偶然发现,凡是被赤殃所伤之人,伤口都会血流不止,且极难愈合。

按理说,他早就该发现此事。

可被赤殃伤过的人,要么当场便死在了剑下,没有机会逃生;要么就是侥幸脱身,却未曾负伤。

故此,这一禀赋迟迟未曾显露。

后来,因为赤殃速度最快、灵性最足,他便将其留在了浮云楼上,镇守一方。

最近他也曾想过,再凝炼一柄血剑。

奈何一直未曾撞上合适的金丹邪修,始终无从着手。

想到此处,他收回目光,抬手一扬。

掌中烈焰升腾,随后猛地落下。

七具早已腐坏的肉身,瞬间被烈焰包裹,片刻便化作点点飞灰,随风散尽。

沈回转身,迈步出了正堂。

方才那一声雷响,震彻府邸,动静极大,府中残存的下人早已被惊动。

沈回余光瞥见,有几处厢房的门缝后头,人影一闪而过。

又有几个仆役打扮的人,缩在月洞门外,探头探脑,被他目光一扫,便慌忙缩了回去。

他随便挑了一个看起来还算镇定的家仆,走上前去。

这人约莫四十来岁,佝着背,面色蜡黄。

见沈回走来,他本能地想溜,可两腿却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只能僵在原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沈回问他:“这府上,除了那几个小妾,可还有别的人怀孕?”

家仆拼命摇头,结结巴巴道:

“没……没有了,就那几位夫人……”

沈回颔首,继而又问:

“那除了员外,府上还有没有管事的人?”

家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眼神躲闪。

沈回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和:

“不用担心,直说便是。”

家仆咽了口唾沫,这才压低了声音,小声道:

“回道长的话……原先是有管事的,都是跟了老爷十几年的老人。”

“可最近不知怎的,老爷性情大变。府里原先的管家、账房、庄头、采买,但凡稍有资历的,尽数被老爷撵回了乡下……”

“如今府里,就剩我们这些粗使的下人,每日战战兢兢地熬着……”

沈回听完,点了点头,又道:

“那种玉庵的事,你知道多少。”

家仆想了想,磕磕绊绊地讲了起来。

原来那三太太是本县一个破落户的女儿,生得有几分姿色,被王员外看中纳为妾室。

自从她从种玉庵归来,第一个怀上身孕,府中风气便彻底变了。

这位三太太日渐得势,隐隐压过所有人,形同府中主母。

紧接着,另外几个妾室也陆续上山进香,回来之后竟一个个都怀上了。

“可后来……”

家仆说到这里,声音压得更低:

“后来就越来越不对劲了。几位夫人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可人却一天天变得古怪。白天还好端端的,一到夜里就……”

他打了个寒噤,不敢再说下去。

沈回没有追问,只问了一句:“那男仆的事,你知道吗?”

家仆面色刷地白了,连连摇头:

“小的……小的不知,小的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