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傅园,傅诚瑾把温宁放到了床上。
他转身要走。
却被温宁捏住了西装衣袖。
他回过头,“怎么了?”
“小舅,我一个人睡害怕,今晚……你能陪我一起睡吗?”
温宁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傅诚瑾喉结滚动一下,哑声说:“我在这儿陪你,等你睡着了再走。”
温宁垂眸,抿了抿唇。
他还是不肯。
算了。
她不能太着急。
他肯定留到她睡着也不错。
一步一步来。
温宁松开他的衣袖,“我去洗澡。”
“好。”
温宁特地挑了一套布料极少的睡衣,进了浴室。
傅诚瑾坐在了卧室休息区的沙发上。
浴室门合上,他猛地抬起头。
浴室是用磨砂玻璃做的,能看到温宁模糊的身影。
里面传来细细碎碎的脱衣声。
动作也能映入他的眼帘。
他的喉结滚动得更加厉害了。
接着,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傅诚瑾眼前浮现出昨夜她浴后的模样,额头冒出了细汗,嘴角不自主地微微颤抖。
他垂下眼,起身离开了主卧,直奔次卧浴室。
他取下脸上的面具。
今晚他做了第一次修复手术。
脸上的伤疤全都红了,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这样的他,如何敢跟她同床共枕。
万一熟睡中,掉了面具……
他目光闪躲了好几下,重新把面具戴上,走到花洒下,冲了一个冷水澡,换了一套睡衣才从浴室出来。
他回到主卧。
温宁沐浴出来,穿着一件吊带真丝睡裙。
浴后的她,皮肤被熏得更红了。
傅诚瑾蜷紧拳头,别过脸。
“快休息吧,连着两天生病,别熬夜。”
温宁低下头,目光沮丧。
这一招,好像对他没什么作用。
她也不想再费神了,乖乖躺到床上。
等他们公开后,成了真夫妻,再看能不能在一起。
她现在也不着急了。
反正她还想看看他的模样。
若是模样也没问题,再怀孕也来得及。
傅诚瑾把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温宁看了他一眼,就闭上了眼。
只要他愿意对她好,对她现在来说,也很满意。
在傅诚瑾这里,温宁都睡得很好,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傅诚瑾见她睡沉了,才关了灯。
回到次卧,傅诚瑾躺在床上,久久没有睡着。
这几天,他每晚都睡不好。
颜初医美那边的意思,至少需要两个月,才能完全修复好。
两个月。
他再给自己两个月的时间。
差不多也到温宁和顾云洲的婚礼了。
若是顾云洲还是跟以前一样冷待她,他不会再犹豫,会选择放手。
翌日。
温宁可算是起了个早。
她洗漱出来的时候,傅诚瑾也刚好从次卧出来。
“小舅,早上好啊。”
“早。”
温宁见傅诚瑾没系领带,就问:“需要我帮你系领带吗?”
傅诚瑾眸色顿了一下。
她昨天送领带的时候,说起不了这么早。
今天她起这么早,是要帮他系领带吗?
他故意没系领带,就是想撞撞机会,还真撞上了。
“你系的比我系的好,刚好我今天有个重要会议,你帮下忙吧。”
温宁跟着傅诚瑾进了次卧,就闻到傅诚瑾身上熟悉的木调药香。
太好闻了。
要是他们能住同一间房就好了。
她就能天天闻到这种味道。
傅诚瑾把昨天温宁送的那条领带拿出来,递给她。
温宁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坐到了沙发上,她弯着腰,帮他系领带。
傅诚瑾睁眼,视线正对着她的胸口。
两人离得很近,那种独属于女人的体香,不断地钻进傅诚瑾的鼻息。
温宁系好领带,抬起眼皮,竟看到傅诚瑾流出了鼻血。
“小舅,你怎么流鼻血了?”
傅诚瑾这才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正从鼻孔往外溢出。
他立刻站了起来,“可能上火了,我去洗洗。”
他快步进了浴室。
温宁紧跟在他身后,担忧道:“要不要去趟医院?”
“不用,没什么大事,一会儿就好了。”
傅诚瑾自己清楚,他是为什么流的鼻血,这跟去医院没有什么关系。
他弄干净后,转过身。
温宁狐疑地看着他,“真没事?”
“没事,好多了。”
“先生,温小姐,出来用早餐了。”
张妈在外面喊着。
傅诚瑾便说:“走吧,出去吃早饭。”
直到吃完早餐,傅诚瑾也没有再留鼻血,温宁算是放下心了。
傅诚瑾要去公司,温宁跟他招手告别。
等傅诚瑾走后,她正准备出门,傅园来了名不速之客。
顾云洲大步到她跟前,“温宁,把东西收拾一下,搬到我那儿住。”
“我还没跟小舅说。”
“我去跟他说。”
“那你跟他说好了,我再搬。”
她才不要搬走。
她在这儿住得不知道有多好。
“温宁,你能不能别闹了?”
顾云洲忍不住烦躁。
“到底是我闹还是你闹,你以前都不管我的事!”
“以前是我的错,我们还有两个月要结婚了,最近事太多了,你跟我住一起,我放心点。”
温宁忍不住在心里嘲讽,他是想放心在婚礼上狠狠羞辱她吧。
“我想了想,我不能去你那里住,苏航敢对我做那种事,我搬你那里肯定有危险,我现在有小舅罩着,他肯定不敢再胡来。”
“我已经教训过他,他下次不敢了。”
“不敢了?”温宁冷笑,“可我不信,他们什么时候给过我好脸色,我为什么要过去受气?”
“但你也不能一直劳烦小舅。”
“小舅又没嫌我烦!”
“你!”
顾云洲气结,“我今天主动来找你,你要是不肯搬,就算你想见我,我也不理你!”
他吓唬一下温宁,温宁肯定会搬过去。
“不见就不见,我要出门了。”
顾云洲拧紧眉头。
什么情况?
温宁以前根本不会这样。
他要是吓她说不见她,她马上会服软。
她今天怎么回事?
顾云洲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最近温宁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也没有主动找过他。
他见温宁快要上车了,快步过去,按住车门。
“温宁,你是不是变心了?”
顾云洲眸光锐利,死死地盯着温宁,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
温宁握紧车门把手。
他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