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感知的很清楚。
手中的三枚神格，每一枚都与不远处的三个异族真神气机相连，仿佛是裸露在体外的心脏。
枯与萤死死地盯着陆沉掌心的神格，恐惧的情绪开始在心中升腾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被粗暴地丢了过来，摔在他们脚边。
正是镜。
镜的身躯此刻有些黯淡，之前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
寒天真神大步走上前，抬脚就踹在镜的脸上，破口大骂：
“贱骨头！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很能叫吗！”
他只觉得浑身舒坦，数十万年来积攒的憋屈和郁闷，在这一刻全部发泄出来了。
三十万年河东，三十万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啊！
虽然他已经不年轻了。
陆沉饶有兴致地把玩着手里的三枚神格，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精纯力量和法则。
就在现场气氛有些凝滞的时候，枯忽然对着陆沉开口了。
“现在杀了我们，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但内容却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杀了我们，圣地只会察觉到异常，然后派出更强的人过来。就算你们的实力远超一般真神，也绝对不是圣地的对手。”
陆沉闻言，嘴角一勾：
“那你想怎么做？”
枯毫不犹豫地接话：
“放我们回去，我们替你遮掩这里发生的一切。”
此话一出，镜与萤猛地转头看向枯，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亲口说出这种话，等同于背叛圣地，选择向这个男人臣服。
这是在拿自己的的未来做赌注！
镜忍不住低吼：
“枯！你知道与圣地为敌的后果吗？！”
枯平静地回望着他，语气淡漠：
“知道。但不这样做的话，我们现在就要死！”
“修炼了无数岁月，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你们就想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吗？”
“我想活着，有错吗？”
一连串的反问，让镜和萤瞬间沉默了。
是啊。
强者怕的不是活得太久，而是死得太早。
他们费尽心机，攀登到真神之境，为的不就是更强大的力量，和那永恒的生命吗？
如果现在就死了，那之前的一切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枯见他们动摇，继续加了一把火。
“如果你们两个不愿意，那你们就死在这里好了。我一个人回去，无非是解释起来麻烦一点而已。”
镜与萤身体一震，再次看向这个相交了数十万年的好友，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他们毫不怀疑，枯真的会这么做。
为了活命，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良久的沉默后，镜低头说道：
“我愿意臣服。”
萤环绕周身的粉色触须微微颤动了一下，也跟着垂首。
“我也愿意。”
寒天真神看到这一幕，立刻凑到陆沉旁边，压低了声音：
“叔叔，这几个老东西活了这么久，一个比一个精，小心他们在跟你演戏，背后捅刀子。”
枯听到了他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神格都在您的手中，一切都由您掌控。我们只为活命而已，不敢有二心。”
寒天真神还想再说点什么。
陆沉却摆了摆手，淡淡一笑。
“那就希望你们真的只是想活着吧。”
这几个家伙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并不在乎。
神格在手，就等于捏住了他们的命门。
而且，他现在对圣地，对整个混沌海的局势都一无所知。
确实需要几个本地人来提供情报，顺便在外面打掩护，为自己争取一些发育的时间。
不然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直接闯出去，太蠢了。
“你们有真神级的神兵吗？”陆沉话锋一转。
听到这个问题，枯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有一件。”
镜与萤也跟着应声。
“有一件。”
陆沉眉头一挑：
“这么穷？”
枯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
“真神级的材料，孕育就需要数万年乃至数十万年光阴。用这种材料炼制的神兵，每一件都珍贵无比，数量极少。”
陆沉不再多问，直接伸出了手。
“真神级神兵给我，还有你们身上所有真神级的材料，也都给我。”
三个异族真神的心都在滴血。
一件真神级神兵，几乎就是他们大半的身家。
可形势比人强，为了活命，再心痛也得给。
很快，三件形态各异的真神级神兵悬浮在了陆沉面前。
一枚四四方方的古朴镜子，一条缠绕着粉色光晕的长鞭，以及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褐色木刀。
寒天真神见状，眼睛一瞪，厉喝一声：
“就这点？没藏着掖着吧？要是让我搜出来了……”
“真没了，全在这里了。”三个异族真神连忙摇头。
寒天真神哼了一声，还是不放心，直接上前对着三人就是一顿摸索，把他们从里到外搜刮了个干干净净。
确实搜出了不少好东西，但再没有找到任何真神级的物品。
陆沉看着面前的三件神兵，陷入了思索。
真神级的神兵，内部蕴含着完整的顶级法则，已经无法像之前的材料一样，用法则之力随意转换形态了。
可是，仅仅三件神兵和这点材料，就算全部熔铸，恐怕也不能让他在登神长阶上多走几阶。
就在这时，一直观察着陆沉神色的枯，再次开口。
“如果您想要更多的真神级神兵或者材料，我知道一个地方。”
陆沉看向他：
“什么地方？”
枯立刻解释起来：
“三大圣地戒备森严，外人根本无法靠近。”
“但在三大圣地之外，还有一个地方，聚集了混沌海中大量的生灵和强者。”
“乱墟！”
“乱墟？”陆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
枯的语速快了几分，似乎急于表现自己的价值：
“乱墟和三大圣地一样，传闻其中也有一位永恒真神与数位虚空真神坐镇。”
“但那里与圣地的秩序井然不同，势力混乱，鱼龙混杂，奉行的是弱肉强食的法则。许多得罪了三大圣地的强者，都会选择躲入其中寻求庇护。”
“在那里，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或者资源，就能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包括真神级的神兵和材料！”
陆沉听完，眼睛亮了。
这倒是个好地方。
一个三不管的法外之地，对他来说再适合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