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大国崛起:一人打服全球特种部队 > 第454章 总算能睡个踏实觉了
“老头子的照片。”老太太的手指攥得更紧了,“老头子死了三年了,这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唯一一样东西。”

  “那您更得跟我走。”陆峰伸出手,“您得活着,才能把照片保管好。您儿子也想见您。”

  老太太的眼眶红了。

  她看了看怀里的包裹,又看了看外面翻滚的洪水,终于点了点头。

  陆峰把她扶起来。老太太腿脚不利索,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陆峰索性半蹲下身子,把她背在背上。

  “包裹抱紧了。”

  老太太把脸埋在陆峰肩膀上,双手死死抱着那个黑布包裹。黄狗跟在旁边,在水里扑腾着往前游。

  陆峰背着老人蹚着齐膝深的水往回走。

  雨打在头盔上,顺着脖子往下淌,水流越来越急,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有碎石和树枝被水冲得往前滚。

  走到刚才过人的豁口附近时,发现那座临时桥已经被水冲走了。

  门板漂到了下游,桥面上铺的木板也垮了一大半,只有几根竹竿还勉强架在豁口上。

  周宏图和孟哲也正好赶到。

  “队长,东片区全清了!刚才那大爷我们把门板拆了抬他走的,已经安全送到。”

  “聋哑老人呢?”

  “背走了背走了。”

  孟哲道,“就是路上比划了半天,老人家非要把他那个收音机也带上。”

  陆峰抬眼看了看豁口上游的方向。

  上游河道拐弯处,一棵被洪水冲倒的老杨树正顺着水流往下漂,树干上缠满了树枝和杂草,在水里一沉一浮。

  “把那棵树截住,横在豁口上当桥。”陆峰一指。

  周宏图和孟哲二话没说,抽出随身带的绳索就往上游跑。

  那棵杨树漂到豁口附近时,周宏图把绳套甩出去套住了树干。

  孟哲拽住另一头,两人同时发力,借着水流的冲力把树干往豁口方向带。

  树干被水流冲得左摇右晃,但最终还是被两人稳住了,横在了豁口上。

  “苏月,把剩下的群众领过来。”陆峰按住对讲机。

  “来了。”苏月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几分钟后,最后几名群众在苏月和林雪的带领下赶到了豁口。

  陆峰还背着老太太,等她过了之后,孟哲又帮着把几个孩子接了过去,周宏图则把着绳子让老人搀扶着过。

  走在最后的苏月刚要过桥,那棵杨树在洪水的冲击下猛地往下一沉,中间一段的树皮裂开了,露出里面泡烂的木芯。

  “快!”

  陆峰一把拽住苏月的手臂,把她拉到了对岸。

  杨树的中间断成两截,被洪水卷进了下游的黑暗里。

  “都到齐了吧?”周宏图大声喊道。

  “齐了。”苏月站稳了脚,说道。

  陆峰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沉声道:“走,往高处去。”

  一群人搀扶着往前走。

  出了河滩,是北坡一段狭窄的上山小道。

  友军部队的连长孔剑正带着战士们在山道两侧值守,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手电筒,手电光在雨幕里汇成一条向上的光路。

  “陆队,最后一批了?”孔剑走到他跟前问道。

  “对。”

  “好,上面帐篷已经搭好,医疗分队也到了。”

  众人进了安置点,这里是在一处篮球场上临时搭建的安置区,地势较高。

  帐篷在风雨中瑟瑟发抖,但好在都还算牢固,里面透出的光让人安心了不少。

  苏月和林雪帮着刚上来的老太太找地方坐下,林雪又蹲下来给她检查了一下脚踝。

  老太太抓着她的手,嘴唇哆嗦着,“姑娘,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林雪笑了笑,“您歇着。”

  陆峰站在高处看着,忽然按住对讲机调到内部频道,“各小组,转移完毕。清点人数,确保没有遗漏。”

  “东片区,已全部清空。”周宏图的声音传出来。

  “西片区,已全部清空,无遗漏。”赵柯达汇报道。

  “重灾区,已全部清空。”苏月回答。

  陆峰又看了一眼下方的河滩,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棚子几乎全淹了,只有几根竹竿露出水面。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远处崩塌的山体。

  他沉声道:“原地休整,注意警戒。”

  第六天下午,最后一处高危废墟被封控完毕。

  青峪镇上空笼罩了将近一周的阴云终于裂开一道缝,阳光从云隙里漏下来,照在满目疮痍的山体上。

  陆峰站在镇北高地的临时指挥部门口,手里攥着一沓刚汇总上来的数据。

  六天,影刃突击队累计排查点位一百四十三处,搜救被困群众两百一十七人。

  其中活体搜出一百五十六人,协助转移伤员超过四百人,徒步穿越滑坡区和断崖累计里程超过三百公里。

  全镇七个行政村、十三个自然村全部完成拉网式搜索,所有失联人员均已确认下落。

  重伤员分批次由直升机转运至后方医院,轻伤员在野战医疗点接受治疗后陆续出院。

  陆峰转身看着面前的六个人,开口道:“都歇会儿吧。”

  “大队长刚下了指令,明天休整一天,后天返程归建。”

  周宏图长长地吐了口气,“总算能睡个踏实觉了。”

  “你哪天没睡?”孟哲把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里。

  “那能一样吗?这几天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生怕余震来了来不及跑。”

  “你那不是睁一只眼,是打呼噜打得太响,自己把自己吵醒了。”

  “滚蛋。”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全亮,镇外公路上就站满了人。

  都是老百姓自发来的。

  青峪镇本地的、周边村子的、甚至有大坪乡连夜翻山过来的,从镇口一直排到公路上,黑压压的人群绵延了将近一公里。

  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枝白色的野花。

  路边山坡上的野菊花被摘光了,有人用白纸折成小花,有人把白布条系在柳枝上,有人什么都没拿,就空着手站在路边。

  今天是苏平洋烈士灵柩返乡的日子。

  灵车从镇卫生院临时停灵点缓缓驶出。

  灵车后面跟着两辆军用越野,车里坐的是苏平洋的战友和部队首长。

  车队驶上公路的时候,站在路边的群众齐刷刷地弯下了腰。

  公路沿线列队的官兵们站得笔直,目送灵车缓缓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