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画完图纸后，脸色又白了几分，握着笔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将图纸轻轻递给陆沉，陆沉接过图纸，低头看了一会儿。
他将图纸转向赵九州：“这个地方，你认识吗？”
赵九州接过来，目光沿着纸面上的标记缓缓移动，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应该是上时代的旧科研站，在基地西南方向。我们守陵人去过一次，但没有什么发现。”
他把图纸还给陆沉，“不过当时没有走到底层。那时探测到灵能波动很弱，以为是残留的旧设备余温，就没继续往下。”
陆沉正要开口，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提示音。
“支线任务发布——历练一：前往旧科研站底层区域，探查里面的秘密。”
“任务要求：宿主需单独前往，不得有同伴随行。”
“任务时限：三天。”
“任务奖励：经验值+500。”
“失败惩罚：等级下降一级。”
他将图纸折好收进怀里，“我得去一趟。”
“哥，我跟你一起去！”
“我派人陪你去。科研站虽然废弃多年，但地形复杂，你一个人去太冒险。”
陆瑶与赵九州同声道。
陆沉摇了摇头，“这次我一个人去。我有必须要一个人去的理由。”
看着陆沉如此坚持，两人也不再多说什么。
“哥，你要小心……”
赵九州皱了下眉，“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陆沉转身，朝门口走去。
当天傍晚，陆沉按照地图指引，抵达了旧科研站的外围。
科研站的主楼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锈蚀的钢架和扭曲的混凝土板。
陆沉在楼前外停了一会儿，没有急着进去。
他在一块半埋的石墩上坐下，从怀里取出那张地图，又看了一遍。
纸面上的标记和地形基本吻合，入口在东南侧，有一条向下的通道通往底层。
他看完后收好地图，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的状态和手头的资源。
系统面板上，属性点已经积攒了十点，他一直没用，也没有分配。
他打算把这些点数留到战斗中视情况再用。
青铜短剑挂在腰间，灵能也在全盛状态。
至于火焰刀，他没有带出来，留在了野狼团的驻地里。
那是许长安的遗物，是话痨兄留下的念想，他不想让它在战斗中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受损。
全部确认完毕后，他站起身，向着这幢废楼走去。
陆沉在大厅中央站定。
大厅两侧排列着锈蚀的金属柜和倒塌的操作台，墙壁上挂着几面已经碎裂的显示屏。
废料和碎片散落满地，分辨不出哪些是实验设备，哪些是坍塌后的残余。
观察之眼开启，视野中的色彩变得清晰，扫过整片区域后，没有发现任何生命迹象，只有满屋的废墟和尘埃。
陆沉没有放松警惕，短剑仍然横在身前。
他的潜意识觉得前方有危险在等着他。
陆沉穿过大厅，在尽头处遇到了一扇半开的闸门，闸门内像是一间废弃的中控室。
他正要迈步进去，闸门的角落传来一阵细微的机械转动声。
他望向声音来源，一道银白色的圆形轮廓正从暗处缓缓移了出来。
它圆头圆脑，约莫半人高，底部有四个轮子，正面嵌着一块已经泛黄的显示屏。
机身上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锈迹，几处缝隙里露出内部断裂的线缆，机身的正前方，用旧时代的标准字体刻着两个字，安保。
它在原地旋转了一圈，像是在进行某种检测。
显示屏上亮起一行极淡的文字：“检测到未经授权的人员进入。”
它发出一段机械音，“请出示授权证件。重复：请出示授权证件。”
“这是什么？”陆沉心里发出一声疑问。
随即他想起自己曾经在一些介绍旧时代的书籍中读到过。
有一种智能机器人，全机械结构，依靠预设程序运行。完全没有任何生物组织，观察之眼检测不到它是正常的。
这时，那个圆头圆脑的东西机身上泛起了一层黑色。
那层黑色从它的底盘向上蔓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渗透出来的，沿着金属表面的缝隙缓缓扩散，在银白色的外壳上形成一道道不规则的暗色纹路。
陆沉摆出了戒备姿势，这是浊气侵蚀的痕迹。
难道机械体也能被浊气侵蚀成孽物？！
陆沉正观察着那台机器人的变化，中控室另外三个角落也同时传来细微的机械转动声。
三台同样的银白色圆形轮廓缓缓出现，与第一台形成四个方向，将陆沉围在中央。
它们同时亮起显示屏，四行同样的文字在泛黄的屏幕上闪烁：“请出示授权证件。重复：请出示授权证件。”
陆沉目光快速在四台机器之间扫过。它们的机身上都泛着同样暗黑色的纹路，浊气正在沿着金属表面缓慢扩散。
四台机器人同时停止旋转，机械音重叠在一起：“警告无效。十秒后将启动强制驱离程序。十、九、八……”
没等倒计时报完，陆沉已经动了。
他挥剑直刺正面那台机器人的头部，剑刃穿过它刚刚升起的防护面板，在显示屏与机身的接缝处切入，破开外壳和内部线缆，从底盘下方穿出。
被刺中的机器人发出一声短促的电流杂音，显示屏上的数字瞬间定格，机身一阵剧烈抖动，接缝处先后崩开，内部冒出细密的火花。
黑烟从破口处溢出，像被刺穿的容器正在释放残余的内容物。
几秒的闪烁过后，它的外壳表面出现网状裂纹，然后彻底停住，显示屏暗了下去。
系统提示音响起：“击杀玄阶中品孽物，侵蚀型安保机器人。经验值+5。”
陆沉侧身滑步，转向左侧那台机器人。
一道残影拉出，下一秒他就贴在机器人身前，短剑在同一时刻递出，剑刃直接刺入机身。
一阵火花从接缝处溅出，在黑暗中亮了一瞬，随即熄灭。
机器人的外壳沿着刺入点出现裂缝，显示屏在一阵闪烁后转为暗色，向前倾斜了一下，不再移动。
右后方那台机器正在重新调整角度，机械音平直地播报着：“检测到目标在快速移动中，重新捕捉运动轨迹……”
陆沉没有等它完成轨迹重算，压低重心斜跨一步，短剑从侧面切入它的显示屏与底盘之间的连接处，剑刃穿过一层较薄的护板，在金属表面留下一道贯通的破口。
它的电源指示灯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停住了。
最后一台机器人的轮子已经开始反向移动，像是正在调整站位和攻击覆盖范围。
陆沉没有给它完成调整的时间，他追上它的移动轨迹，仍是简单的直刺……
陆沉站在四台已经停止运转的机器人中间，空气中弥漫着绝缘材料烧焦后的气味。
他没有多看一眼那些暗下去的显示屏和停转的底盘，穿过中控室，继续向更深处走去。
陆沉通过走廊，在尽头发现了楼梯口。
他沿着楼梯一路往下，到了地下三层时，面前的通道尽头出现了一道门。
门很厚，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金属涂层，边缘处有锈迹从接缝里渗出来。
门上有一块凹陷的面板，面板上嵌着几排按钮，标着数字1到9，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符号。
另一侧有一块小小的发光窗口，高度正好对着人的眼部，像是旧时代用来检测什么的装置。
门的上方刻着研究室几个字，笔画工整。
他辨认了一会儿，认出来是“研究室”三个字，他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像是一整块嵌进墙体里的铁板。
他又加了几分力，连门框都没有晃动一下。
他退后半步，正要换种方式试试，门板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电子合成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
一个声音从门内传出来，“请验证身份。请输入六位密码或进行虹膜扫描。未在限定时间内完成验证，系统将自动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