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墨风?”
傅承熠眯了眯瞳眸,据他对那人的了解,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事。
哪怕撞了人,也只会一次性赔偿,怎么可能还专门安排司机接送?
“你别坐他家的车了,我来送你。”
他语气霸道,又带了几分严肃。
“可是……我都答应他了,总不好现在又反悔吧?”许今昭似是有些为难。
“这有什么?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我来说。”傅承熠作势就要给南宫墨风打电话。
许今昭拉住他的手,“傅学长,南宫先生只是想补偿我而已,他害得我受伤,如果不让他做点什么,他心里反倒不安,反正不过几天,我的脚很快就好了,你就别管了……”
“是么?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傅承熠心中狐疑更甚。
就怕这单纯的丫头被人骗了,还帮那大尾巴狼说话。
“反正差不多吧,南宫先生也是好心。”
许今昭一脸无辜。
傅承熠暗叹一口气,“昭昭,有句话叫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好,你涉世未深,太容易被骗了。”
“是么?”许今昭眨眨眼,“那傅学长就看人很准吗?”
被她这么直勾勾盯着,傅承熠俊脸有些发热,轻咳一声。
“也不是百分百准,但我阅历比你多,你听我的,多些防备心总没错,尤其要警惕南宫墨风这种突然献殷勤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傅学长提醒。”
许今昭唇角微勾,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
他这么聪明,怎么没看出来她的真面目?
难道爱情真的会使人盲目?
和傅承熠互相道别后,她又拄着拐杖回了宿舍。
一条好友申请跳了出来,备注是南宫墨风。
噢,他倒是给了她一张名片,但上面只有电话。
想必是从南宫璃雪那儿要到她v信的。
许今昭通过了他的申请。
南宫墨风:[脚还疼吗?记得伤口不要碰水]
南宫墨风:[转账100000]
南宫墨风:[这是给你的赔偿,请务必要收下]
许今昭没想到他大晚上加她,是给她送钱来的。
[南宫先生,我只是受了点小伤而已,赔偿十万太多了吧?]
她还假意推辞了一下。
南宫墨风:[不多,这是你的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让你受伤,我实在愧疚]
于是许今昭爽快收下了,谁叫她善,见不得人愧疚呢?
v信又到账十万,她心情也愉快了不少。
[这么晚了,我就不打扰南宫先生休息了]
南宫墨风:[才十点,不算晚]
许今昭勾起唇,这话的意思,还想继续聊?
其实傅承熠说的没错,南宫墨风的确心怀不轨。
她又不是真的单纯小白花,怎么会看不出来?
别的不说,南宫墨风那张俊美儒雅的脸,确实长在她审美点上。
表面正经的,内里烧烧的,有时候她还就吃这套。
既然他别有用心,那就别怪她也使点儿坏了。
[南宫先生,听说你也是金融系毕业的高材生,我刚入学,有几个概念怎么也弄不懂,能否请教一下你?]
南宫墨风很快回复:[可以]
[那方便电话吗?打字不太方便]
南宫墨风:[嗯]
许今昭翻出他给的那张烫金名片,拨打过去。
只响了一声,他就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清朗的声音:“喂。”
“南宫先生,你这么忙,不会耽误你时间吧?”
不知是不是隔着手机的缘故,她的声音比白天更加轻柔,软软的,跟羽毛似的轻飘飘。
南宫墨风抑制住那股由内心萌发出来的痒意,语气如常:“不会,我这会儿不忙。”
“那我就不客气啦……”
许今昭翻出课本,一连问了他几个经济学上的问题。
南宫墨风几乎没有多做思考,就解释得条理清晰,低沉的嗓音不疾不徐的,带着一贯的从容与沉稳。
他不光是讲理论,还结合实际,给她举了几个自己遇到的例子,通俗易懂。
“南宫先生,你讲得比我们老师好多了,不愧是以前的优秀毕业生……”
许今昭毫不吝啬夸赞,声音里还带了些小兴奋。
另一头,坐在书桌前的南宫墨风不自觉弯了弯唇角,“以后遇到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真的吗?像你这样的人应该很忙吧?我怎么好总是打扰你……”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
“不会打扰,对了,你也不用总是称呼我南宫先生,叫我名字就好。”
他声音里含了几分笑意,经过这次聊天,两人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叫名字?这不太好吧?”她似乎觉得有点冒犯,沉吟一会儿,笑道:“不然我叫你墨风哥哥吧,我比璃雪学姐小一岁,也算是你的妹妹了……”
电话那头,男人的呼吸明显沉了几分。
见他不答,许今昭又问了一遍:“可以吗?墨风哥哥?”
绵软轻柔的嗓音,甜甜地喊着哥哥,就像是小猫的粉色小爪,轻轻挠在人的心窝上。
南宫墨风深吸一口气,才压制住那股难言的情绪,“嗯。”
得到他的允许,她声音里似乎多了几分雀跃,“那你也叫我昭昭吧,我同学们都是这么叫我的。”
“好,昭昭。”
低沉的成熟男音,此刻含了几分喑哑,透过电话传出来,有种贴在耳边呢喃的错觉。
如果她没有见多识广,此刻只怕要被苏得腿软了。
狗男人,还挺会反撩。
这时,她突然“哎呀”惊呼一声。
南宫墨风隐约听到她那边有碰撞声,心顿时一紧:“怎么了?”
“我想拿水杯,不小心撞到桌角了……”
她似乎疼极了,声音里都带着痛意,又有些委屈。
“撞到哪里?严重吗?”南宫墨风也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撞到小肚子,嘶……好疼……”
娇柔婉转的嗓音,带了几分哭腔。
南宫墨风喉咙莫名一紧,明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不该有那些龌龊心思的。
可此刻看不到画面,光是听到她娇娇柔柔的哭声,他就有些口干舌燥。
“伤得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电话那头顿了好一会儿,她似是缓过来了,才轻声道:“不用了,就是刚撞到那会儿疼,现在好多了。”
南宫墨风松了口气,然而喉咙间那股干涩,怎么都压不下去。
而她似乎毫无所觉,声音仍是甜甜的:“墨风哥哥,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好了,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有事记得跟我说。”他低低应了声。
“知道啦,墨风哥哥,晚安。”
“晚安。”
南宫墨风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靠着办公椅。
好在她挂了电话,否则听她甜甜地一口一个“哥哥”,自己只怕要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