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昭知道他什么意思,无非是想留下来呗?
先前她还嫌他木头脑袋,缺乏情趣呢,这会儿他主动了,她倒不稀罕了。
周燃的小队成员都住在这栋公寓四楼,祈佑若是今晚没回去,明天指定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她这儿过夜了。
“那肯定是你还不够累,今晚再睡不着,就起来做五百个俯卧撑,保准你倒头就睡……”
她眨了眨眼,一副听不出他话外之意的无辜模样。
祈佑愣了愣,红着脸问道:“你真的不需要我给你暖床了?”
今早在车上,她还撩拨他呢,他以为她也想了。
许今昭正要开口,“咔嗒”一下,隔壁605的房间门打开了。
走出来一个身姿颀长的男人,乍一看去,得有一米九了,又高又瘦。
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衬得那双大长腿足有两米八。
哟呵,原来隔壁住了人啊。
许今昭刚在心里嘀咕,这人的穿搭风格怎么和她某位前男友有些像,抬起头便撞进了一双幽如深潭的眸子。
什么鬼?还真是熟人!
不仅她惊讶,男人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更是刹那间瞳孔紧缩。
“昭昭?”
震惊过后,他眼里又涌上惊喜、庆幸,还有某种失而复得的欢喜。
转而看到她身旁的祈佑,又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俊容倏然沉了下来。
“赫连瑾,你怎么在这里?”
许今昭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前男友。
准确地说,是前前男友。
她在大学里共谈了三任男友,赫连瑾是第二任。
有钱又长得帅,懂情调还舍得给她花钱,妥妥的高富帅男友。
可惜两人一次吵架,她心情不好就把他甩了。
“怎么?在这里碰到我,你很不高兴?”
赫连瑾沉着脸,眼神却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和末世前相比,并没有多大变化,身上也干干净净,穿得漂漂亮亮,可见她过得还不错。
“那倒没有,只是惊讶罢了。”
许今昭记得王指挥说过,指挥部的人统一住在公寓六楼,所以赫连瑾现在也是基地指挥部的?
祈佑同样也在打量赫连瑾,看出对方态度不善,他不动声色往她身边挪了挪,“昭昭,他是谁?”
“他啊?一个老朋友。”
许今昭并不想说太多以前的恋爱经历,随口敷衍了过去。
赫连瑾却冷下脸,阴阳怪气道:“我是你的黑历史?在新欢面前,连前男友都不敢承认?”
他冷冽的目光又落在祈佑身上,恨不得化成刀子,“这就是那个在朋友圈发裸照勾引你,还贱兮兮挑拨我们感情的绿茶屌?”
想起当初分手,他的怨气就比鬼还深。
大二寒假前,两人因为一次小矛盾,她就提了分手,还连夜买了机票回家。
他不知她家住哪儿,只能在微信上道歉,求复合,她却反手拉黑了他。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寒假有个贱男人趁虚而入了。
天天给她发各种不堪入目的照片,还各种嘘寒问暖,最后居然成功上位。
许今昭神色尴尬,轻咳了声,“不是,他叫祈佑,是我邻居。”
他说的那个绿茶屌是她上一任男友容池,太黏人了,还整天盯着她的行踪,掌控欲很强,她谈了不到三个月就分了。
实在受不了。
“哦,原来他也被甩了啊?”
赫连瑾嗤笑一声,露出几分了然之色,还有些幸灾乐祸。
果然贱人自有天收,插足别人感情的,也没好下场。
许今昭不想跟他聊了,这男人以前脾气还挺好的,现在跟感染了丧尸病毒一样,疯疯癫癫的,说话夹枪带棒。
“我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跟祈佑说了句,她转头就进了公寓。
至于某位前男友,没有说再见的义务。
“砰——”
门在眼前关上,祈佑收回目光。
赫连瑾眸色也变回了深潭一般,幽暗无波,凉凉道:“奉劝你一句,这女人没有心,你再怎么献殷勤,她也不会喜欢你……”
祈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自从他身旁路过,“我的事,与阁下无关。”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祈佑没有在意,一个前男友爱而不得,破防罢了。
许今昭巡视了一遍自己的小公寓,客厅和房间都很小,放在末世前,就是打工人租住的小单间。
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厨房和卫生间都有。
家具只有一张小沙发和一张床,除此之外空空荡荡,应该是被人搬走了。
这样也好,她从家里离开前,还带了不少家具,用自己的东西更顺手。
接下来半小时,她把空间里能用得上的东西都拿出来,简单布置了下自己的小窝。
入门处新增了小猫图案的软垫,上面印着“欢迎回家”,沙发上多了两个抱枕,厨房里多了些餐具。
还有茶几地毯、床上四件套什么的,窗帘也换成了自己喜欢的。
这小公寓和她以前住过的豪宅别墅比不了,但在末世能有个安身之所,已经胜过很多人了。
做完这一切,她又拿出睡衣,打算洗个澡。
浴室里有花洒,可打开水龙头,却没有水。
《公寓手册》上写着,公寓每天会集中供水八个小时,晚上八点到凌晨四点,现在才九点多钟,就没水了。
看来基地的水资源很紧张。
没办法,许今昭只能从空间拿出水,简单擦洗了一下身体。
连基地的形势都这么严峻,她囤的资源更要省着点用了。
洗完澡才十点钟,晚饭吃过了,这会儿无聊,她从空间拿了个平板出来,看起了电视剧。
这是她在末世前准备的,几十个平板都充满电,下载了大量的电视剧、纪录片、电子书和各种科学视频等。
连祈佑都不知道她有这些东西。
把平板支在茶几上,她又开了一包薯片,津津有味边吃边看。
还没看完一集呢,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许今昭“咔吧”咬碎了薯片,只听外面那人边敲边喊。
“许今昭,是我……”
赫连瑾?
许今昭不知道这人又发什么神经,本不想搭理他的,奈何他不依不饶,足足敲了五分钟。
她只得穿上拖鞋,没好气开了门:“大晚上的,你犯什么病呢?”
再一看,男人穿了件睡衣,松松垮垮的,扣子也没扣好,深V都快开到肚脐眼了。
短发湿漉漉的,水珠从发梢滴落到胸口,顺着肌肉线条滑入衣服里。
一双幽瞳晦暗不明,深深望着她。
啧,敢情是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