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之丞相夫人林黛玉 > 第337章 行宫暗布护稚童 石壁初开入秘渊
她总想着,若是昕儿还在,他会不会也长成沈江离这样,清俊挺拔,眉目沉静,才华横溢,说话不急不缓,做事滴水不漏,疼弟弟,护弟弟,教他读书写字,陪他玩耍。

赵珩明白她的心思,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他有时候也会想,若是昕儿还在,现在会是什么模样。

但他不会像皇后那样,把沈江离的影子映在赵昕身上,两个人再像,也不会是同一个人,可他不忍心戳破皇后的念想。他看着她每次见到沈江离时微微发亮的眼睛,看着她每次被拉回现实时沉默的神情,心里总是又酸又涩。可他只能装作没看到,由着她去。

此刻,他看着皇后低垂的眉眼,看着她红肿的眼眶,心里明白她在想什么。她一定在想,江离去了燕山那么久,音讯全无,现在连昀儿也跑去找他了。她一定在担心,担心两人出事,担心那两个她放在心上的人,都离她越来越远。

赵珩终于开口打破了寂静:“朕派一队暗卫过去,暗中跟着昀儿,不露面,只护他周全。”

皇后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声音有些哑:“陛下……江离他……”

赵珩道:“朕知道,朕也派人去找他,但现在不能大张旗鼓,江离离京前,跟朕交代过,若是打草惊蛇,反倒坏事。”

皇后没再说话,又低下头,无措的攥着手中的帕子,赵珩看着她,又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江离那孩子,朕信得过。他做事向来稳妥,不会有事的。”

过了好一会儿,皇后终于有了反应,轻轻点了点头,赵珩松开手,起身走到殿门口,唤来一名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侍卫领命退下,赵珩站在殿门口,看着夜色中连绵的山影,目光沉沉。

他想起沈江离离京前,来向他辞行的那天。沈江离站在他面前,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陛下,臣此去金陵,短则一月,长则数月。京中诸事,臣已安排妥当。若有什么变故,陛下可召陆铭商议。”

自己当时问他:“金陵那边,到底有什么?”

沈江离沉默了片刻,才道:“臣怀疑,有人在金陵一带私设据点,囤积兵器粮草,图谋不轨。臣查到了一些线索,但还不确定。待臣查实之后,再向陛下详细禀报。”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陛下,臣此去,可能会有危险。若臣……若臣未能回来,请陛下照看好太子殿下。”

他当时没有多想,只当沈江离是随口一说,如今回想起来,那句话里,像是藏着什么深意。

风从山间吹来,带着草木的气息,吹动他的衣摆,他低声说:“江离,你可一定要回来。”

说着,他又想起皇后方才泛红的眼眶,想起她攥着帕子微微泛白的指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转身走回殿内,皇后还坐在原处,低着头,手中的帕子已经被她攥得皱巴巴的,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坐着。

烛火跳动着,映着两人沉默的身影。

燕山腹地,赵昀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山间的雾气还没有散尽,空气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湿漉漉的,沁人心脾。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靠在沈江离肩上,身上盖着一件青衫,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他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自己已经找到师父了,心里涌起一阵踏实的感觉。

他轻轻动了动,沈江离便醒了,低头看了赵昀一眼,声音带着初醒的低哑:“醒了?”

赵昀点了点头,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师父,你一夜没睡?”

沈江离没有回答,起身走到篝火旁,拨了拨余烬,添了几根干柴,火苗重新窜起来,陆铭也从帷帐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看到赵昀已经醒了,笑道:“小殿下,昨晚睡得怎么样?”

赵昀道:“挺好的。”说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上的布条,又看了看手背上涂过药膏的地方,伤口处已经不那么疼了,清凉的感觉还在。他抬起头,看着陆铭:“陆哥哥,你的药膏真管用,伤口都不疼了。”

陆铭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自然,我配的药,效果还能差?”他取出那个小瓷瓶,扔给赵昀,“这瓶你留着,平时磕了碰了,涂一点就好。”

赵昀接住瓷瓶,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像是得了什么宝贝。

三人简单吃了些干粮,便开始收拾行装。赵昀站在帐篷前,看着沈江离和陆铭将图纸、工具、干粮一一收好,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好像真的成了他们中的一员,跟着他们一起赶路,一起查案,一起面对未知的危险。他摸了摸怀里的令牌和瓷瓶,心里觉得踏实极了。

沈江离收拾好东西,走到他面前,“走吧,今天要进据点,你跟着我,别乱跑。”

赵昀用力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三人沿着溪流一路向北,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陡峭的石壁,石壁上爬满了藤蔓,看不出任何异常。

陆铭走上前,熟练的拨开藤蔓,露出石壁上一块微微凸起的石板,他从怀里取出一枚令牌,将令牌嵌入石板上的凹槽,顺时针转动了半圈。

石板下方传来一声沉闷的“咔嗒”声,紧接着,石壁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内漆黑一片,一股潮湿的、带着霉味的气息涌出来。

陆铭取出火折子,吹亮,走在前面,沈江离跟在后面,赵昀紧紧攥着沈江离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跟着。

通道很长,两旁的墙壁渐渐从泥土变成了青石,又从青石变成了整块的山岩。赵昀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他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他偷偷摸了摸怀里的令牌,心里想着:我跟着师父一起查案了,我不是累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