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随口作首诗,竟成天下第一名句 > 第一百九十一章 有何不敢?
这段等待圣旨的二十多天里,整个汉中大地陷入诡异的僵持当中。
城外神策讨逆军、荆南援军,城内兴元府兵各守驻地、按兵不动。
而退守巴山的血衣军,也相当克制,没有越过雷池半步。
两军休战、各司安分,唯独韩龙一人,时时刻刻被恐惧和嫉恨折磨,寝食难安。
投降书还在萧衡手里,一日不收回,韩龙便一日悬着心,随时都可能因此身败名裂、前程尽毁。
更让他妒火中烧的是,楚尘这些天在兴元府内出尽风头,不是出入这家酒楼,就是去那家府上做客。
相比之下,他这个主将之子,结交登门的远少于楚尘,更别说谈什么生意了。
韩龙再也按捺不住,决意设局发难,当众碾碎楚尘的风光,彻底除掉萧衡这个心腹大患。
于是,他与兴元刘通判以安抚谈判使臣、彰显军民连心的名义,特意摆下一场鸿门宴。
宴请的客人很明确,除了楚尘,更是指名道姓,强邀血衣军主帅萧衡入城赴宴。
停战十余天后,随着朝廷情况逐步传来,招安已成定论。
因此萧衡稍稍放松了警惕,还特意入城参与过几次会议,聊得还算融洽。
因此受到邀约,他没做多少迟疑,便点头答应。
毕竟是主帅之子设宴,萧衡作为被招安之将,当然需要与其交好。
这是外人的看法,但萧衡到底怎么想,没人知道。
楚尘倒是第一时间察觉不对劲,特意关注萧衡情况,在得知对方要赴宴后,很是讶异。
思来想去,既然萧衡要赴宴,那他自己也当奉陪。
于是一场鸿门宴,就此拉开序幕。
......
入夜,兴元府醉云轩顶层。
几个浓妆艳抹的舞女在场中扭.动着腰肢,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现场看似融洽,却处处透着尴尬。
刘通判坐在主位旁,满脸堆笑,频频向楚尘敬酒。
客座之上,楚尘与萧衡并肩而坐,对于刘通判的示好敷衍了事。
自从上次慈恩寺暗会,双方已多日未见,此番相见,倒多了几分默契。
两人目光没有在菜肴上停留,都在不经意间,扫过现场屏风。
很明显,屏风后面有埋伏,估计不是刀斧手,就是刺客。
楚尘心里冷笑,这种伎俩韩龙都敢使出来,真是贻笑大方。
韩龙坐在主位上,将酒杯用力一放,打断了现场舞乐。
“这酒啊,也是看人喝的,我和楚将军在这喝,那叫庆功酒。”韩龙站起身,绕着案几走动,毫不掩饰地嘲讽道。
“但要是那些反贼喝,怕是投降酒咯。”
“萧大头领,若是觉得这酒太烈,那就把酒倒了,咱不喝这投降酒。”
“若是觉得这酒还行,那就好好喝,慢慢喝,跪着喝.....”
这是明目张胆的激将法,韩龙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激怒萧衡。
只要萧衡忍不住,不管是呵斥还是做什么动作,韩龙立刻给他扣一个图谋不轨的大帽子。
到时屏风后面藏着的刀斧手立即冲上,以制服反贼为由,当着楚尘面,将萧衡就地格杀!
韩龙倒要看看,闹到这个程度,楚尘还能怎么保下萧衡。
若是楚尘敢出手阻拦、坏他好事,便一并栽赃,将二人打成同党,彻底铲除这个心腹大患。
察觉到情况,刘通判紧张地捏着胡须,额头滴下冷汗,呼吸声不由得粗重起来。
他很清楚,韩龙这是要动手了。
然而,让韩龙和刘通判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萧衡并没有拍桌子,也没有动怒。
他甚至看都没有看韩龙一眼,只缓缓拿起酒杯。
就在韩龙以为萧衡要忍不住发作时,清脆的杯盏碰撞声响起。
是楚尘,他拿起酒杯与萧衡碰了一下,嘴角带着玩味,慢悠悠开口:
“韩校尉说得倒是没错,可这酒既不是投降,也不是庆功。”
“不过是保全两边将士性命的交心酒,该我喝,也该萧兄喝。”
萧衡何等聪明,一瞬间领会楚尘化解纷争的意图,微微一笑,仰头将这杯酒喝下。
两人默契地不理会韩龙,将对方晾着,自顾自说起话来。
“此番得以保全,多亏有楚将军相助,既破我血衣军,又拉我血衣军,实乃大才大德,萧某输得心服口服。”
“至于某位败军之将,萧某之前倒是见识过,那痛哭流涕的模样,啧啧.....”
萧衡摇头,语气中满是嘲讽。
“那嘴皮子、那厚脸皮的本事,萧某同样心服口服。”
这句话一出,这简直是把韩龙的脸拉过来,当众抽打!
“放你娘的屁!”
韩龙面色铁青,萧衡还没反应,他反倒先动怒了。
想到投降书一事,恐惧与羞愤让韩龙彻底失去了理智,就想直接动手。
但楚尘根本不给他机会,猛地起身笑道:“萧兄此话深得我意,理当再喝三杯,不过这有些老鼠,一直吱吱叫,吵得人心神不宁。”
说完,楚尘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对方蠢蠢欲动的手腕,猛地将酒杯掷向屏风。
屏风霎时间被酒水洒满,甚至还能听到后方传来的低声惊呼。
“楚子岳,你!”韩龙脸色大变,试图挣脱束缚。
下一刻,萧衡同样起身,身后两位亲卫跨过韩龙,一举将屏风推倒。
他们动作很快,就连屏风后的刀斧手们都没反应过来。
屏风倒地,烟尘四起。
十多个手握短斧带甲兵士,就像被人扒光衣服一般,暴露在楚尘和萧衡目光之下。
“刘通判。”
楚尘转过头,看着那吓得脸色发白的刘通判,眼中杀气如利刃般锋锐:
“本将和萧兄此番赴宴,乃是为了两方和平。”
“你特意藏着这十几个拿刀弄斧的甲士,是想顺带把我楚子岳的脑袋砍了?”
“还是想以此破坏招安大局?罔顾军令?”
“误会,这都是误会啊!”刘通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官服。
要不是韩龙带头,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下令设局埋伏。但刘通判又不敢明说,只能不断求饶。
“废物东西!”
韩龙恶狠狠地瞪了刘通判一眼,干脆道:“不过是我疑心萧衡,特意做的保险。”
“你若是有意见,不妨去向主帅弹劾。”
“好,那我就去弹劾了,不过不仅是主帅,还有朝廷。”楚尘笑眯眯道。
韩龙脸色一变:“楚子岳,你敢?”
“有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