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人手不足,赵旭找钱居借了不少人,以便顺利召开法会。
在怀疑钱居协助月清疏下毒后,他立即将情况告知给三皇子云渺。
于是三皇子的亲卫便开始迅速行动,到处抓钱居的人。
甚至直接闯入偏殿拿人,当场搅得殿内人心惶惶、乱象丛生。
在混乱中,唯有楚尘一行人神色沉稳,静观局势变化,等候最佳时机。
就在三皇子亲卫到处忙着抓人时,正殿的西北角,突然冒出冲天火光!
“走水啦!快救火啊!”
外围一众杂役、道童见状彻底骚乱,四散奔逃。
三皇子亲卫人数不够,疲于抓人,反倒给了他人纵火的机会。
“外头烧起来了!”马驸马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偏殿内的文武宾客彻底乱作一团,人人面露惊惧,唯恐火势蔓延,葬身火海。
楚尘眼底精光一闪,心知脱身的绝佳时机已到,当即抬步大步踏出,高声安抚众人:
“火势凶险,诸位先出殿避火!”
殿外的亲卫还想阻拦,却被汹涌出逃的人潮瞬间吞没。
纵使三皇子早有严令封锁全场、禁止任何人擅自离开,可事关生死性命,无人再顾及禁令。
殿中不乏身居高位的朝廷大员,比起得罪皇子,众人更惜自身性命。
楚尘混在纷乱人潮之中,无需刻意带头,便轻松撤出偏殿。
一旦踏出殿门,区区几名守门亲卫,再也无力阻拦分毫。
楚尘二话不说,一出偏殿就往道观后方赶去。
“先把赵旭找出来,不能让他逃走!”
楚尘就怕赵旭借着火情逃脱,必须赶紧抓住他。
这家伙嫌疑最大,就算楚尘擅作主张动手,也有足够的理由。
青鸾微微点头,脚步轻点,闪身往前为楚尘探路。
石猛则带着两个护卫在楚尘后方警戒,防止突发状况。
道观西北方向火势很大,已经能看到滚滚浓烟。
幸好此时挂的是东南风,暂且吹不到楚尘这边。
可风势瞬息万变,一旦风向逆转,众人即刻便会身陷险境,时间万分紧迫。
一路奔到道观后殿附近,此处早已彻底失控,四下皆是仓皇逃命的杂役与道童。
楚尘左右看了看,眉头紧皱,试图找寻三皇子的亲卫踪迹。
之前三皇子亲自将赵旭押走,按理说应当是押到后殿附近。
毕竟整个紫极观只有后殿附近的杂物房,柴房适合临时关押。
可到了后殿,楚尘却没看到三皇子的人,只有一群四散奔逃的杂役。
“小心!”青鸾突然出现在楚尘身侧。
楚尘下意识转头望去,迎面冲来一位青衣道长,面色焦急。
尽管这位青衣道士没带兵器,青鸾却没有掉以轻心。
没等道士靠近,寒光一闪,剑尖稳稳抵住对方咽喉。
青衣道士吓得整个人僵硬在地,动弹不得。
楚尘上前询问,语气严肃。
“道长找本驸马何事?”
青衣道士脸色惨白,连吞一口唾沫都不敢,小心翼翼回道。
“是钱、钱总管让我找楚驸马.....”
“钱总管?”楚尘眉头一挑:“你是他的人?”
道士打扮,居然是钱总管的人,难道赵旭自己手下也被渗透了吗?
“没、没错。”青衣道士急忙解释道。
“贫道确实是钱总管的人,他托我来找驸马,求一条活命之路!”
“你们这群家伙混来混去,真搞不清楚。”楚尘头疼道。
“那钱总管在哪,你赶紧带路。”
找不到赵旭和三皇子,那就只能先去钱居,看他有什么想说的。
楚尘话音刚落,青鸾就把剑收起来,让青衣道士在前方带路。
青衣道士也不含糊,转身便往西北方向跑,一头扎入浓烟之内。
楚尘吓了一跳,只得捂住口鼻,紧随其后。
迎着这股飘来的浓烟,绕开起火的厢房,楚尘等人很快就跑到西北方向的后门处。
“楚王与赵旭便是从这道门离开的!”青衣道士指着后门喊道。
“他们一起离开的?”楚尘大声问道。
“并非一同!”青衣道士快步走下石阶,一边回话。
“没有,楚王是火势起来后才撤的,赵旭应该是更早些时候。”
道观后门连通下山古道,是平日里观中杂役、道童通行的便道,极少有宾客往来。
与前门山道不同,这条后山古道要更狭窄陡峭,道旁林叶茂密,幽深蔽日,极易藏人匿迹,是脱身避搜的绝佳去处。
没等楚尘开口询问,前方引路的道士纵身跃下山道,一头扎入林中。
楚尘当即带着青鸾、石猛紧随其后,穿行半晌,一片开阔林间空地赫然出现在眼前,他要寻的人早已等候在此。
钱居的样貌与楚尘想象的差不多,皮肤白净,略带富态,留有两撇八字胡。
一见楚尘,钱居立刻上前拱手施礼。
“敝人钱居,在此恭候楚驸马多时。”
楚尘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片刻,忽然开口:“瞧着有些眼熟,我总觉得在哪见过你。
“方才法会香客之中,此人便在场。”青鸾在旁低声提醒。
钱居闻言,淡淡一笑,颔首作答。
“正是,今日法会敝人本便以香客身份赴会。驸马应酬繁多,记不清在下模样也属寻常。”
没办法,香客里与钱居这幅模样长得差不多的就有好几个,楚尘当然不会仔细辨别。
更何况钱居并没有主动和楚尘打过招呼,他上山时就草草略过一遍,只关注蹊跷的地方。
“你为何要参与这次法会?”楚尘懒得掰扯其他,开门见山问道。
“赵总管借人手,敝人总得过来看看情况。”钱居苦笑摇头。
“没成想,月总管设局,连敝人也算计在内。”
“什么意思?”楚尘皱眉:“月清疏早就知道你会来?”
“多半如此。”钱居无奈道:“她暗中收买李东布局下毒,一来离间我与赵旭的关系,二来将驸马卷入局中,借各方势力互相倾轧,坐收渔利。”
“月总管真可谓智计卓绝,钱某佩服。”
“但是。”钱居话锋一转,面色阴沉下来。
“月总管唯独算漏两件事,第一件事,便是敝人会亲自来参与法会。”
“这第二件事嘛......”
“快说,别吊胃口。”楚尘立即发话。
“现在赵旭不见踪影,难道是三皇子放的?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楚驸马稍安勿躁,我这边也在等消息。”钱居语气森然。
“但从当前情况来看,月总管明显低估了赵旭的手段。”
“赵总管应当已经离开紫极观,去找月总管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