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义归京后的三天里,消息传遍整个京城。
所有文武百官、王侯公孙都在好奇,皇上会给这位劳苦功高、威震华夏的镇国公如何封赏。
要知道这次楚义不仅力挫外藩,还将外藩首脑枭首,一并送到京城。
皇帝为之震动,连下数道圣旨,趁机鲸吞好几块外藩领土。
挽大夏于将倾,平定乱世,又开疆拓土。
光是封公,已经不足以彰显楚义的功劳。
早朝上,皇帝云弘当着所有文武百官面,让掌印宦官宣布封赏。
最先封的,便是爵位,直接封王。
“楚义晋封朔阳郡王,加封实封二千户,赐丹书铁券,画像悬挂大夏功臣阁!”
接着便是,封官。
楚义回京后,便上交虎符,卸任天下兵马副元帅,关内河东副元帅、朔方节度使、各镇兵马使等武职。
因此皇帝给楚义封的官,都是相对应的中央大官。
“楚义征讨四方,平定乱世,开疆拓土,居功至伟。今归兵返朝,正当出将入相!”
“朕即拜楚义为太尉,任中书令,参议军国重事,平章天下政务!”
大夏分为三省六部,宰相并非一人,而是由多个职务分担,中书令正是宰相之一!
以楚义的威望,入相后,地位要比身为侍中,同为宰相的刘知远要高得多。
由武入相,还被封为极其罕见的异姓王,在交出兵权后,楚义的声望反倒到达了顶峰。
在场文武百官高呼万岁,无一人站出来质疑。
早在楚义未回京前,中书令的位置就一直空着,这些人精们自然清楚皇上的安排。
楚义虽然交了兵权,却一跃成为文臣魁首。
日后在朝堂上,他的地位无可撼动,就连刘知远也一样。
楚尘站在武官行列末尾,听着周边官员们窃窃私语,面色深沉。
以他的职位,其实并无入朝资格,但今日特殊,被皇上点名参与。
这也侧面说明皇帝对他们父子二人的看重,在百官们看来,可谓皇恩浩荡。
在楚尘看来,这更像是一场盛大的交接仪式。
父亲天下兵马副元帅的职位交出去,从此不再掌兵,只参与朝堂。
官位再高,也不会比在外做节度使的威胁要大。
同样的,父亲算是功成身退,不再过问兵事。
这是与皇帝之间的政治默契,想必在昨日进宫时,便已经谈好。
对父亲来说算暂时落地,对楚尘来说,则好处更大。
父亲常年在外征战,对京城内的情况鞭长莫及。
如今归京入相,定会发挥影响力,为楚尘行事保驾护航。
有了父亲在朝中撑腰,楚尘接下来的一些行动,便有了支撑。
尽管没了兵权,但在京城内,更广阔的空间在等着他们父子二人去开拓。
“臣等,恭贺朔阳王,恭贺楚太尉!”
文武百官齐声祝贺,声音响震大殿。
望着父亲万众瞩目的背影,楚尘胸中升起万丈豪情。
总有一天,他也要像今天这般,站在百官中间,领受封赏。
不负朔阳王长子之名!
......
朝堂上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就连酒楼那些往来客人,都知道了情况。
所有人都对楚义封王感到欣喜,将其视为君臣和睦的象征。
而国公府这边,则立刻开始紧锣密鼓地扩建筹备。
由楚燕主持,先将门口的镇国公府牌匾换下,将朔阳王府牌匾换上。
公府和王府在大夏礼制上是不同规格,当然镇国公府本身就比寻常公府大,只要稍做改建即可。
封王后的三天里,按照楚义的命令,王府门时常敞开,欢迎宾客随时拜访。
毕竟是刚上任中书令,朝堂文官几乎可以说踏破门槛,赶来王府与楚义商议政务。
除此之外,还有昔日同僚,旗下武将等,都纷纷前来祝贺。
这段时间里,每天出入王府的,不知道多少位。
就连王府内用来存放礼品的仓库,也都堆满了。
楚尘心系家事,抽空过来帮姑姑和父亲忙,协助接待客人。
他这边忙前忙后,长公主那边倒没意见。
甚至在楚尘晚上回来时,还问有没有时间可以登门拜访。
夫妻一场,楚义封王,她作为儿媳,尽管是公主,理应道贺。
对此楚尘的回复很直接。
“今天晚上,就去国公.....王府里赴宴,我和你一起去。”
“如此甚好。”云昭华微微点头,立即起身准备。
自从楚尘和云昭华结婚以来,她就去过国公府两三次。
楚义常年在外,一般不是特殊日子,云昭华不会登门。
如今情况不同,不只是楚义封王,更是因为夫妻俩感情有了变化。
尽管云昭华嘴上不说,但她一直都在关注丈夫。
从玻璃一事,再到围猎、花船会,她对丈夫一举一动都很关心。
林秀云也会时不时将楚尘的情况告知给长公主。
不仅如此,她还将一些不太好说的事刻意掩盖,尽力展现楚尘魅力过人的一面。
就连《大夏风月报》以及小说的事,也被云昭华得知情况。
她对丈夫的奇思妙想又多了几分惊叹,加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早就被其折服。
尽管如此,夫妻俩关系一直忽远忽近,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没有戳破。
楚尘一开始挺着急,不然也不会搬进去云昭华闺房,同房而睡。
后来倒放宽心,专注于其他事情。
唯有云昭华一直关心这事,她不是不想更进一步。
但碍于长公主的尊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拉下脸。
一旦拉下脸,就等于矮丈夫一头,这在云昭华看来是不可接受的。
她希望楚尘能更主动,姿态放低,自己便勉为其难接受。
可楚尘并不主动,反倒老神在在,云昭华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着急。
因此这次去王府赴家宴,云昭华准备得相当认真。
她特意换上一身华丽宫裙,挑选府上最好的礼品,包括最新出炉的透明玻璃圆镜在内,足足十几件。
楚尘在旁边看着她准备,都感到相当惊讶。
“没必要这么隆重吧。”
云昭华听到这话,回头瞪了丈夫一眼。
“自从成亲之日以来,我多日未见郡王,理当隆重。”
“怎么,你还有意见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