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楚尘这句话,林秀云连忙将报纸摊开,细细查阅。
但无论她怎么看,都没发现任何蹊跷的地方。
“驸马,这是.....”
只见楚尘走上前,将一张信纸递给林秀云。
林秀云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一连串数字,还有上下左右的方向提示。
“照着这张纸,去读报纸上的字,便能知道情况。”楚尘淡然道。
之前楚尘吩咐过,一发行新报纸,就送到国公府上。
这张信纸就是夹杂在报纸中间,一并送到楚尘面前来的。
林秀云立刻领会楚尘的意思,当即对照暗号比对报纸上的内容,拼出几个字。
“子夜,城东枯木巷,土地庙水下三分,幽冥火起,速会。”
“驸马,谁要与你相会?”林秀云看向楚尘,眼中满是疑惑。
“难道说,是.....”
“没错。”楚尘点头,不再卖关子。
“正是月清疏,月总管。”
楚尘与月清疏曾经约定过如何联系,这便是她送来的暗号。
自从与她摊牌以来,双方一直没有见面。
但有私下通过这种方式交流过情况。
按照月清疏的说法,她那边要瞒着其他两位总管,因为在对待楚尘以及楚家的问题上,她们存在分歧。
月清疏没有明说,但楚尘稍微想一下就明白情况。
无非就是分为想消除隐患和继续合作两个意见,月清疏自然是主张继续合作的。
按照之前从月清疏口中得知的信息,那位姓赵的总管,行事最为激进。
不止刺杀太子,还调集人马打算伏击回京的父亲。
这次行动被楚尘带人挫败,定然气急败坏,狗急跳墙也说不定。
月清疏还好说,那位赵总管必须想办法解决,不能让他继续惹是生非。
“月总管么.....”林秀云低声自语,陷入短暂的沉默当中。
她之前从楚尘口中听说过月清疏,也知道对方是花影阁幕后老板,参与推广玻璃和印刷书册。
至于月清疏河北三镇的背景,还是楚尘最近才告诉她的。
直到现在,林秀云都没跟月清疏见过面。
“劳驾驸马,让妾身随行。”林秀云盈盈下拜,语气恳切。
“放心,我自会带你去。”楚尘扶起她,接着笑道。
“不过呢,咱们得先回趟长公主府。”
“我那位好妻子,等得可着急咯。”
.....
就如楚尘所言,云昭华确实很焦急。
在听到楚尘回府的消息后,立刻动身出去迎接。
楚尘才刚走进府内前院,就撞上赶来的长公主。
“你总算回来了。”长公主云昭华面露愠色,语气略带埋怨。
“多日未归,旁人还以为你待在国公府,从此不回了呢。”
见她这副模样,楚尘真想问一句所谓旁人,是不是长公主自己。
但长公主脸皮薄,这番调戏她肯定反应激烈,只能算了。
“没法子啊。”楚尘耸了耸肩:“楚英一事若无法了结,那我以后真没法回府,与娘子见面了。”
“少来这套。”云昭华轻轻拍了拍楚尘的手背,拉住他的手,往听雪阁赶。
她一时激动,忘了林秀云就在旁边,举止完全不像平时的长公主。
就连林秀云,都不禁感到惊讶。
楚尘倒还好,自从上次冰释前嫌后,他们夫妻俩话也多起来。
本身楚尘就擅长说些讨巧话,又有相当丰富的处事经验,拿捏这位年方二十的长公主轻轻松松。
云昭华看似矜持,实际上心里怎么想的,楚尘一清二楚。
一路来到听雪阁,云昭华让林秀云把门关好,便拉着楚尘一同坐下。
“楚英的案子,已经交于大理寺审理,我的嫌疑也洗清了。”楚尘笑道:“现在一身轻松。”
“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云昭华摇头,忧心忡忡道。
“今日朝堂上提及此事,皇上没有过多表态,只是说让大理寺自行处理。”
“想必皇上今天也听到了坊间流传的消息,已将矛头指向河北三镇。”
“就是今日朝堂上发言的陈侍郎,也是冲着这些藩镇来的。”
“这反倒激起朝野对削藩的讨论,氛围不太好。”
“怎么,难道削藩不应该么?”楚尘问道。
“不是不削藩,是不能如此高调。”云昭华揉了揉眉心,看向驸马。
“我知道是你在后面引导,想转移视线,但若刺激到河北三镇,又将掀起兵乱。”
云昭华担心的是这个,藩镇威胁她又不是不知道,但不可能全都解决。
最好方式就是拉一位打一位,慢慢处理。
“我说殿下啊。”楚尘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都是那帮想陷害我的贼人挑起的。”
“不是我们刺激他们,是他们刺激我们,切莫本末倒置。”
他看出云昭华的担忧,便握住对方手,安慰道。
“光是伏击我父亲这件事,就够治他们罪了。”
“更何况该如何处理,我们也不能决定,得看皇上怎么想。”
这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就是藩镇公然袭击朝廷重臣,视为造.反。
往小了说,就是一帮江湖组织想对镇国公下手,与藩镇无关。
楚尘昨日将鬼市众人数十颗人头送到大理寺,就预料到今日这个局面。
“皇上没说多少。”云昭华摇了摇头:“只说要严肃处理。”
“应当是要将此事压下,不对外声张。”
“那就暂且如此咯。”楚尘耸了耸肩,他明白皇帝想法。
无非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安抚好藩镇情绪,再做打算。
当然以当今皇上的性子,只会将这件事默默记下,到时候好好算账。
云昭华忧心道:“皇上明面上是这么说,但一定在想如何削藩,手段定会更加直接。”
“今日早朝后,我特意求见,向皇上进言,认为应当以稳住河北三镇为先。”
“可皇上却冷笑摇头,看他那副神情,我就知道要遭。”
联想到之后要发生的事,云昭华就一直有股不详的预感。
自古以来,削藩就意味着逼反,这对如今的大夏真的是件好事么?
楚尘倒是直接,干脆道。
“皇上想法我们无法干涉,事已至此,不若早做准备。”
“别担心,有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