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收了工，一路又骑摩托车往城里赶。
到了饭点，姜知予直接把车头一转，往那家常去的中餐馆开。
一进包间坐定，她从随身包里又掏出四个信封，笑呵呵地推过去。
"辛苦了。"
她把信封往每个人跟前一送。
四个人这一次死活不要。
"哎哟表妹。"
王子恒把那信封原封不动地又推了回来。
"我们哥几个这两天陪你满城跑，其实平时也无聊。你老这么给红包，我们哪儿好意思。你再这样，就是见外了。"
林佑安推了推金丝边眼镜，也附和。
"这次不能收。"
杰森更是干脆，直接把那信封扣在桌上。
"要不咱们下次真挣着大的了再谈报酬。"
姜知予歪头一想，也就顺势收回来。
"行。"
她拍了拍桌面。
"不过话说前头，这顿饭你们不许跟我抢。要不然跟着我跑一天不给报酬、连饭都不管一顿，我这大小姐还怎么在圈里混。"
苏文昊立刻笑得眼睛都没了。
"好好好，这个我们不抢。"
他一转头。
"服务员，再加几个菜。"
一桌人嘻嘻哈哈，从下午一直吃到黄昏。
散场的时候，姜知予冲杰森伸手。
"钥匙。"
"哦对哦。"
杰森一拍脑门，把一串仓库钥匙塞给她。
苏文昊在旁边立刻凑过来。
"表妹，我陪你去。"
"不用。"
姜知予笑着摆手。
"我把仓库那边交接一下就回来，反正也不远。"
苏文昊犹豫了一下，被王子恒又一次揽住肩膀。
"表妹说不用你跟。"
"行吧。"
苏文昊冲她挤挤眼。
"那咱们晚上家里见。"
姜知予点头，转身就走。
到了仓库，她挥退看守的两个工人，反锁上门。仓库里那堆陨石静静躺在几只木板车上，在夕阳里泛着各种颜色的光。
她意念一动，那些石头一件不落地进了空间。
十七小心翼翼地在意识里巡了一圈。
"宿主。"
它有点无语
"让我猜着了，空间对这一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挺讲究啊。"
姜知予歪头。
"这么说，它是真挑食?"
"那当然。"
十七的翅膀骄傲地扇了扇。
"宿主你别忘了，它那次吃的那块陨石，可是吸了整片沙漠地脉啊。那能量之恐怖，一般的陨石哪敢跟它比。"
姜知予不由自主"嗤"地笑了一下。
"这么说这位挺有品位。"
"必须的。"
她把仓库门重新反锁好，钥匙揣进兜里，走到街口拦了一辆的士。
回到舅舅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去了。
这一次庄园门口倒是没有那阵仗，只有外婆沈佩瑜站在门厅里，眼神里还是满不赞同。
苏立行在旁边打着圆场。
"妈，让她进屋歇会儿吧，两天都没好好休息了。"
外婆哼了一声，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张罗宵夜了。
姜知予冲舅舅无声地眨了眨眼。苏立行也冲她点点头。
回房的路上，十七从空间里探出小半个身子，翅膀轻轻扇着。
"宿主。"
它凑近了些。
"我看你今天绝对憋着一个大的。今晚是不是有什么活动。"
姜知予嘴角一勾。
"你这跟我时间长了，我心里想什么你都能猜出来了。"
"那当然。"
十七的蓝晶体一闪一闪。
"跟不上宿主脚步的系统不是好系统。"
姜知予推开自己房门，反手把门在身后带上。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头远处的夜色看了一眼。
"今晚。"
她的目光慢慢收回。
"咱们去探探那位亨利伯爵。"
十七一听这几个字，翅膀立刻扇得跟风扇似的。
"青铜鼎啊！青铜鼎我来了——”
………………………………
夜深人静，正是搞事情的好时候。
一人一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亨利伯爵庄园外。姜知予精神力向那座石砌的庄园里散开。
“呦呵。”她压着声音，唇角微挑，“这位伯爵还挺惜命，保镖里居然还夹着几个雇佣兵。”
十七的翅膀在她肩头轻震了一下，蓝晶体闪了闪。
“这很正常呀宿主，越有钱的人越惜命。”
姜知予收回精神力，看向十七。
“青铜鼎的能量你感受到了吗？”
“还没呢。这么远隔着，我感受不到。得再近一些。”
姜知予点了点头。
“那就直接瞬移进他们的仓库。”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树影里。
再睁眼时,四周是一室清冷的白光。
姜知予下意识收敛了呼吸,精神力先在四周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守夜的人,才慢慢直起身来打量这个地方。
嘿,这亨利伯爵还挺有意思。
自家仓库居然建成了个展厅的模样。地面铺着深色的木地板,墙上挂着一排精致的鎏金壁灯,只不过此刻没点亮。
一进门,大厅摆着一圈玻璃展柜。姜知予凑近扫了几眼,又直起了身。
“糊弄外人用的。”
展柜里陈列的都是些奇形怪状的原石、几件普普通通的欧洲近代瓷器,还有几柄工艺一般的银器。
“对外接待用的门面。”她笑了笑,径直往展厅后面走去。
尽头一堵墙,墙面挂着一幅巨大的深色挂毯。姜知予绕到挂毯背后,精神力沿着墙面探了一遍,很快在一块看似不起眼的雕花木框下面按到了一处凹陷。
咔哒一声轻响。
一整块墙缓缓向内让开半米,露出后面漆黑的通道。
“果然。”十七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雀跃。
姜知予迈步进去,身后的墙又悄无声息地合了起来。
前头是一间宽敞的密室,顶灯是感应式的,人一进去便自动亮起了柔和的暖光。四面墙沿着展柜一路铺陈过去,里面的东西比外面那间大厅高出不知多少个档次。
全套的鎏金银质餐具、雕花的银烛台、维多利亚时期的花瓶、镶宝石的怀表、繁复到近乎堆砌的雕花银器摆了整整两柜。
再往里,墙面上挂满了油画。
姜知予不懂国外的古董,反正一看就不是凡品。
“拿走就是了。”
一挥手,一整排展柜连着里面的物件,连着墙上的油画,连着雕花银烛台,悉数收进了空间。
“宿主宿主,再往里面走。”十七的声音突然响起,“往里面走,青铜鼎就在里面,我感受到了。”
姜知予应了一声,抬脚往密室深处走去。
越往里,展柜里的东西越是眼熟，大多是国内的。
还有些东南亚风格的异域神像。印度的宝石浮雕镶在整块乌木板上,红宝石在灯下泛着幽幽的光。
再往后,是一柜子一柜子的象牙制品。
姜知予的目光在这些东西上一寸一寸掠过去。
“全收。”
她动得极快。一片片展柜像被无形的手抹过一样,一件不剩,全部消失。
尤其是那些东方的藏品,她收得格外仔细,连底座和绢质的说明卡都一并带走。
“来者不拒。”
再往前走,便到了整间密室最里面。
那处摆放格外突兀。
一整个巨型的玻璃展柜被单独立在墙角,四面通透，玻璃罩子里,一只青铜鼎正立在暗红色的绒布上。
姜知予定定看了几秒。
那鼎的体量确实惊人,几乎要顶到展柜的顶部。青铜的色泽暗沉,一只鼎耳上盘着龙,龙头低垂,鳞片一片一片压下去,压着一只匍匐的龟。龟背上的甲纹密得看不清。
鼎身上刻着一圈一圈的文字,姜知予看了半天也没认出一个。
“十七。”
“有用有用宿主。”十七的翅膀震得更快了一些,“能量是不多,不够我升一级,但是比咱们在甘省收的那两件都要有用。宿主我感受到了,真的感受到了。”
“好。”姜知予笑了一下。
整个展柜连着里面的青铜鼎,眨眼间消失。
密室里灯光依旧,却再没剩下什么。姜知予转身往回走了一步,又停下来。
“既然他是那边的间谍,他的书房里应该有些东西。”十七立刻跟上她的思路,“要不要去看看。”
姜知予点了点头。
“来都来了,哪有空手走的道理。”
她一挥手,身影再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