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国的救援果然很快。
他们搜救船在海面上来回穿梭，用了不到一天时间就把那片海域翻了个遍。落水的大兵一个个被捞上来，清点下来失踪了三分之一，其余的全部救回，紧急送往军事医院。
调查组第二天就找了上来。
两艘核潜艇的舰长和副舰长，四个人被分别隔离审讯。可不管怎么问，这四个人的口径完全一致，他们被吸入了另一个世界，根本不是地球所有的环境。在那里他们看见了高山、云雾、碧蓝得发亮的海水，还有见都没见过的植被。昏迷之后，他们就被扔回了这片海域。
调查组不信邪，让他们上了测谎仪。又安排了精神疏导和心理疏导，翻来覆去折腾了好几轮。
结果四个人的供述还是一致。
这件事让M国军方头疼不已。又是这种灵异事件。上次在自家海湾里丢了两艘航母两艘舰艇，查了半年毫无头绪。这次更棘手，两艘核潜艇、三艘水面舰艇、上百号人，全在同一海域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四个最高指挥还亲口说看见了另一个世界。
调查报告被按了下来，直接上报最高机构，让他们去头疼吧。
……
姜知予无债一身轻，悠悠哉哉地回了京都。
一进院子就看见两个小崽子在葡萄架底下蹒跚挪步。宋知瑶走得稳当点，扶着椅子腿一步一步往前探，宋知峥在后面摇摇晃晃地跟着，走三步坐一跤，坐在地上也不哭，仰着小脸冲姐姐傻笑。
她跑过去把闺女抱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口，又转头亲了儿子一下。
苏婉晴从厨房出来，看见女儿回来了，又松了一口气。
"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我都行啊。"
"这两天辛苦了妈。"姜知予抱着孩子往屋里走。
"都是马嫂子和两个警卫员照顾他们，我最多下班了搭把手而已。"苏婉晴接过外孙，低头看了看，"看你这皮猴子，把衣服糟践成什么样了。"
姜知予终于踏踏实实地吃了一顿家里的饭。
她还没松口气呢，电话就来了。
居然是高老。
"姜同志，回来了？你过来一趟，我有些事情要问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得，又得去汇报工作了。
姜知予立刻回复："方便方便，我一会就过去。"
她无奈地看了老妈一眼。苏婉晴不在意的摆摆手。
"去吧去吧，晚上早点回来吃饭。"
"知道了妈。"
……
姜知予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高老、李老，还有一个她没见过的穿海军将官装的人以及身后站立的警卫员。
她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心里暗叹一声，呵，估计……。
"姜同志，这位是东部战区海军司令员张起张少将。"高老介绍道，"他是整个东部沿海防务的牵头人，近海舰艇部队都归他统筹管辖。咱们三都澳那处秘密实验区，岸防警戒，海军人员调派，就是由他牵头落实的。"
张起听到高老的介绍，冲姜知予敬了一个军礼。
姜知予也回了一礼。
她这才起身打量对方。一身洗得笔挺的海军将官军装，鬓角略带风霜，敬礼的时候目光郑重，神色沉稳。看着十分稳重，不像齐振海那种……嗯……面上坚硬，骨子里带着狡猾。
"姜同志，久仰大名。谢谢你对我们海军编队的支持。"
等众人坐下后，高老还没开口，张起直接开门见山。
"姜同志，听说你手里还有设备要给我们东部战区海军部队？"
姜知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有点疑惑地看向张起，又看了看高老和李老。
高老端起水杯。李老也端起水杯。两个人同时喝水，谁都不往姜知予脸上瞅一眼。
张起十分郑重地说："齐振海已经给我打电话说过了，说你有很多装备要给我们东部战区海军部队。"
姜知予心里把这个齐振海骂了一百遍。
这个齐振海，这个齐振海。她是刨了他家祖坟吗？一个人霍霍也就罢了，还拉着其他部队一起来薅她的羊毛？
她揉了揉眉心。
"我这次弄来的也不多。两艘核潜艇已经给了齐振海了，我手里也就只剩一艘导弹巡洋舰、一艘导弹驱逐舰和一艘补给舰。这个呢，我本来也是打算和高老商量一下给哪里呢。"
"这齐振海倒是早将东西打包送给你了呀。"
张起摸了摸鼻子，还是一本正经地说："感谢姜同志对我们海军部队的支持。"
得，这又是一个脸皮厚的。不过厚得一本正经。
她咬牙切齿地看了看上首那两个端着水杯不往下拿的人。
"高老、李老，你们俩谁也别装了。"
高老和李老无奈地放下水杯。
"这些东西我本来拿来也是跟你商量的，只不过没想到你们收到的消息这么快。"
"不过张少将，这些东西拿来可以服役吗？"
"姜同志放心。"张起正色道，"舰船上的标识可以全部打磨重涂，船体完整，动力尚能运转。可外形太过醒目，配件都受制于人，不宜直接编入公海防海防编队。我的想法，不适合公开编入常规舰队，它的外形辨识度太高。还是在封闭内湾秘密试验区活动，用来熟悉对方的舰艇设计。"
他顿了一下，语气更沉了些。
"它们的存在，当然优先拿来拆解研究，不会轻易实弹发射的。我们吃透了全部的图纸，借鉴巡洋舰驱逐舰上的雷达、舰体设计、动力设计，用到我们自己新建的国产军舰上。等到国产新式大舰造出来，就把这批缴获的旧军舰退居二线，当做靶件或者封存。"
姜知予听完，脸色缓和了一些。
"行吧，既然你们都想稳妥了。那就将现存的导弹弹药优先供给科研部门拆解回测，不要轻易消耗。其余的……我说给你们了，后续我就不管了。"
她站起来，看了在座的人一眼。
"再说一遍，我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我家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崽子呢。"
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
办公室门一关，就剩下三个人。
李老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这才发现这丫头。只要别人挑衅找上门，她就收拾。让她主动去弄人家的东西，她不会去。对这一点，很有原则。"
高老点了点头。"那些国家做的过了，这丫头就会回击。如果他们不主动挑衅，这丫头很少主动去找事。"
张起听到这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让对方挑衅是吧？
这事情他熟啊。
他在东边挑衅一下小日子，或者小西吧，让姜同志过去转一圈，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