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予回到小院的第二天，炼化了一部分辐射，身体还有点沉重。
她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搪瓷缸子里泡着灵泉水茶，热气袅袅往上飘。初秋的阳光透过叶子缝隙落在身上，暖洋洋的，难得有这么安生的时候。
电话响了。
"丫头，给你说个好消息。"钱卫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中气十足，带着藏不住的兴奋，"我们大漠实验室这边出了一个好东西，全是你从M国带回来那个石头起了大作用了。冶炼实验出了结果，各项指数全部达标，比我们预想的期望还要好。"
江知予往后一靠，嘴角翘了翘。
"能让你老爷子亲自给我打电话，好到了什么程度？"
"丫头你猜猜。"
"好了钱老，别卖关子了。"
钱卫国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这种钢，纯度拉满，到了99.97%。抗拉强度超过目前最高标准两个等级，耐腐蚀性更不用说了。国内特种钢所有短板，这一次全部补齐了。"
江知予握着话筒的手紧了一下。
"那良品率呢？"
"89%。上个月我们还在32%挣扎，这个月直接翻了将近三倍。"
"那恭喜钱老了。数据报上去了吗？"
"报了，已经送到冶金工业部了，他们那边看到数据的时候整层楼都炸了。"钱卫国顿了顿，话锋一转，"丫头，他们打听这些稀有金属添加剂的来源……"
"配方保密级别最高。"江知予的语气严肃起来，"你们只管按既定配比进行推进，具体的成分来源他们不需要知道。"
"可是都是咱们国家的……"
"钱老，你信我。"她压低声音，"最近我的处境你大概也没听说，老鼠还没捉干净，到处都是盯我的，要是那些石头你用完了我再去给你挖，反正这两天我也不能在明面上露头了。"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丫头？"
"别提了，我被别国盯上了。你这在沙漠待着好呀，两耳不闻窗外事，只管盯着沙漠那点事就行了。我这边这两天都被盯出窟窿了。"
"那行，那我就知道怎么回绝了。我继续干活去了。"
江知予挂了电话，笑着摇摇头。这帮老研究员就是这样，碰到真正的好东西，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的配方都刨根问底。
……
结果不到一个小时，诸葛云鹤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丫头，你知道了没有？"
"你说的是那特种钢材？钱老头刚才打过电话了。"
诸葛云鹤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轻快："特种钢材测试数据报上去之后，上面要求立刻组织全国推广。你猜他们怎么问的？"
"哦？怎么问的，我倒是想听听。"
"他们问这套配方是不是整顿技术组的成果。"
江知予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整顿技术组是前两年上面为了抓工业生产质量专门成立的，查的是管理混乱、技术停滞、流程不规范那一堆烂摊子。现在特种钢材的突破被当成整顿成果，倒也说得过去。
"老诸葛你是怎么回的？"
"我就说大漠那边搞了这么多年的基础材料研究，储备了几批特殊的添加剂配方，一直在等技术验证条件。这次有了合适的实验环境，技术验证成功，配方直接用在冶炼里，良品率就上去了。"
"说得通。"
"当然说得通。配方保密等级提到最高，参与的所有人员全部签订了保密协议。对外就说是整顿技术攻关的成果，谁再追问细节就一句话，涉密项目，不方便透露。"
"行，那就这么办。"
"你安心养着，别的事不用操心。"
诸葛云鹤挂了电话，江知予捧着搪瓷缸子喝了口茶，还没放下，十七就在脑海里嚷嚷开了。
"宿主，这要是M国知道真相，采了他们国家的矿石，结果让华国研究出来特种钢材，不得气疯啊？"
"那得看他们什么时候知道了。"
"还有啊宿主，我发现最近盯着你的人岗哨都没了，反正我扫描了一圈，周围再也没发现有人了。"
江知予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精神力不动声色地往外铺了一层，仔仔细细地扫了一圈。
确实，干净了。
之前她回来那几天还能隐约感觉到几道若有若无的窥探气息，现在一丝都没有了。
"嗯。"她重新靠回椅背上，"可能他们觉着我已经没什么盯着的价值了。"
……
M国，某会议室。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投影仪上打着姜知予最后一次出现在公开场合的照片，那是她被担架抬进急救车的画面，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最近再没看到那位天赋者有任何活跃迹象。"
"华国官方口径是病重退出一线，目前住在京市郊区疗养。"
"根据我们的外围监控报告，目标住地周围已无任何人员活动痕迹，推测其已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建议终止'银狐'计划所有活跃行动，撤回亚太区域针对该目标的全部监控资源。"
主持会议的灰西装男人翻了翻手里的报告，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同意。转为低优先级档案封存。不必再投入资源。"
……
晚上，小院里安静下来。
宋砚舟过两天就要出发去沪市了，这一走还不知道要待多长时间，心里还真的有点放心不下媳妇。
他搂着她躺在床上，下巴抵着她头顶，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恨不得把人嵌进骨头里。
"媳妇，我真有点舍不得你。"
"有啥舍不得的，你不是申请调回京市了吗？"
"可是我还要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江知予勾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软软的。
"放心去吧，等你下一次回来，我们就备孕。"
宋砚舟愣了一下，手臂松了松，低头看她。
"你说真的？"
"真的。"她往他怀里蹭了蹭，"那你想要女儿还是儿子？"
"只要是媳妇生的都可以。"他把她搂紧了一点，声音闷闷的，"可是……是不是生了小孩以后你就不喜欢我了？"
"宋砚舟，你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
不等江知予把话说完，他的嘴就压了上来。
今晚的他格外热情。
"宿主……"十七在脑海里小声开口，"你今晚就筛选一下就行了呀，刚好就是你的排卵期。要一对双胞胎，等下次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江知予想了想，也是。
精神异能无声无息地展开，瞬间包裹住了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