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是真的打算要小孩？"
十七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姜知予闭着眼靠在吊椅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垂下来的葡萄藤。午后阳光晒得人犯困，她今天已经睡了两个午觉了。
"对呀，反正现在退居幕后了，趁这段时间养个孩子也不错。"她在意识里慢悠悠地回答，"刚好这段时间不能出现在公共视野里，这不是留给我最合适的时机吗？"
"那宿主你打算怀几个？你刚才跟苏阿姨说要双胞胎，是真的吗？"
"那当然是真的。"姜知予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既然咱们有这个能力，就怀个龙凤胎，一次搞定多好。"
十七沉默了两秒，"宿主，我也会帮你的。"
"你帮我干嘛？"
"带小孩啊。你如果出任务，可以把孩子放在空间里，我给你带。"
姜知予睁开了眼，认真想了一下这个画面——一个星际AI雏形抱着婴儿哄觉的样子。
"十七，你觉得等孩子生出来以后，有咱们俩着手的机会没？"
"什么意思？"
"隔壁一堆老头老太太等着呢。"姜知予朝院子另一边努了努嘴，"我爸我妈、干爸干妈、老诸葛、虚云子，哪个不是盼着抱孩子？哪用得着我带？"
"可是宿主，你如果出任务——"
"出任务就把他俩带上？我不嫌累的慌。"姜知予打了个哈欠，"再说了，我这身体，谁敢让我出任务？"
"可是宿主你以前说过你很喜欢小孩的。"
"我是喜欢玩小孩，我可不喜欢带小孩，这性质是不一样的。"姜知予说得理直气壮，"我现在看见谁家小孩漂亮了还想摸两把，但想让我带？那是不可能的。摸一摸和养一养，那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十七想了想，觉得宿主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
而这两天，华国沿海打捞队可以说是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果然不出上层所料，小日子最后一批扔完以后，那边以为这事就翻篇了。华国没有让姜知予出面，只是让穿着全套防护服的实验员和士兵穿着铅服下水打捞。
紧接着，M国的两个盟友也坐不住了——跟着大哥扔了两船东西过来。
打捞船上，一个年轻士兵看着海面上漂浮的钢箱，脸色铁青。
"又是两船。"他咬着牙，"这是把咱家当垃圾场了。"
旁边的老兵拍了他一下，"少废话，赶紧干活。"
"可是班长，你看他们——"年轻士兵抬手指向远处。
几海里外，一艘悬挂着M国军旗的侦察舰正停在海面上，甲板上几个军官举着望远镜往这边看，姿态闲适得像在看风景。
"看看他们现在，没得选，连咱们的废料也得捞。"侦察舰上的M国军官放下望远镜，笑着对身边的人说，"不捞怎么办？污染他们自己的海域。捞了又拖垮了他们那位天赋者。"
旁边的人跟着笑了一声，"将军的策略果然高明。"
而打捞船上，士兵们气愤地把钢箱一个一个拖上船，动作又重又快，像是在跟谁较劲。
可回到岸上以后，气氛就变了。
又打上来的这批材料，核辐射超标严重。普通仪器压不住，普通人碰不得。
军工院士们看到清单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好家伙，这可比上次那批还要高级，有好几样是国内科研求都求不来的尖端器材。
可亮完了以后就开始头疼。
东西是好东西，宝贝得不得了，可谁敢碰？
一个老教授拿着清单翻了两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批货里的精密核探测仪，内部元件完好，只要能剥离外壳的辐射污染，拆开以后我们的科研机构可以直接参考仿制。"
"还有这个快中子实验室的指令部件，特种合金样品，M国自己都没几套。"
周老在旁边接话，"可问题是，谁能把辐射处理干净？"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知道答案——只有一个人能处理，但那个人现在"病重退出一线"了。
"先封存吧。"老教授叹了口气，"东西跑不了，等人能动了再说。"
而这一切，都被暗处的人看在眼里。
连续打捞了七八天，再也没有出现新的东西。海面上恢复了平静，只有几艘巡逻艇在远处游弋。
……
诸葛云鹤就是这时候晃到了小院。在葡萄架下面找了个位置坐下，抬头看了看头顶的葡萄。
"这下彻底消停了，再也没人给咱们送材料了。"
姜知予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懒得动弹。
"行了吧老头，人家已经下了血本了。"
诸葛云鹤笑眯眯地摸了摸下巴，那里并没有胡子，但他总觉得这个动作显得自己很有智慧。
"还真让你猜着了。小日子那边传来的消息，他们投放的第二批船，动的是他们现有的设备。迫于M国的威压不得不损坏以后投放过来的，几个家族吵得不可开交。"
"那可不，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吃屎，人家让他干啥他就得干啥。"姜知予喝了口水，"那几个家族估计这会还肉疼呢。"
"现在也不用再打捞了。"诸葛云鹤看着她，"你啥时候过去把那批也处理一下？"
"再等一下吧。"姜知予换了个姿势，"这两天懒洋洋的不想动。"
"那行，反正那批材料也不急。"诸葛云鹤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你趁着这段时间把人生大事解决了。"
姜知予看了他一眼，"怎么，我爸我妈也在你跟前唠叨了？"
"那可不，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你的肚子呢。"
"别盯了，我肚子里现在全是辐射，我生个畸形儿出来给你看啊？"
诸葛云鹤嘴角抽了一下，"你这丫头……不跟你说了，走了。"
他起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宋砚舟在厨房炖汤呢，我闻着味了，你让他给我留一碗。"
姜知予摆了摆手，"自己去要。"
诸葛云鹤哼了一声，慢悠悠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