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规被田中久这番话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徐州会战和武汉会战时帝国军队的辉煌,那时候一个大队追着国军一个师跑,根本不是什么稀奇事。
支那军队火力差、训练差、指挥更差,这是所有军官的共识,可现在,一支支那军队居然拥有近十万人的规模,还有重炮、有飞机、火力比三个师团加起来还猛?
“新二旅居然强大到如此地步?”
清水规虽然语气里满是不信,但他虽然在这里坐镇,禹门口那边的战斗还是能够听到的,加上天上那场空战也亲眼目睹了一些,而且田中久也不可能说这种谎,这番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樱井省三看着他惨笑了一声:“清水君,新二旅的强大,我们在这一战种近三万玉碎的战士还不够说明吗?而且你觉得以我们现在仅剩下的兵力能够坚持到两个甲种师团赶到吗?”
清水规没有回答,他走到指挥部的一张地图前,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禹门口、黄河沿线、运城方向、长治方向,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颤抖着移动,最终停在了黄河北岸的碉堡群位置,也就是他现在所在的位置。
“就算新二旅再强……”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们还有两万多的兵力,加上你们逃回来的八千人,总共将近三万人,这些沿岸的碉堡群是我们修了两三年的坚固工事,混凝土墙厚达半米,新二旅军就算有重炮,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全部摧毁!”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但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有种自欺欺人的感觉。
“是吗?”
田中久却是冷笑了一声道:“那你出去看看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清水规闻言猛地掀开指挥部门口的挡帘,但当他看到外面的战况时瞳孔不由得猛地一缩。
此时外面的夜空被炮火映得如同白昼,新二旅重炮团一百多门重炮的炮弹像暴雨一样砸在碉堡群上,每一秒都有新的爆炸在黑暗中炸开,混凝土碎片被掀上了半空,有的碉堡已经被炸塌了半边,残存的守军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火光中乱窜。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远处的黄河冰面上,正有两道黑色的洪流举着火把踩着冰层涌来,那是新二旅之前在佯攻的步兵,此刻他们在炮火的掩护下发起冲锋。
清水规见此一幕再也坐不住了,他当即叫来几个传令兵咬着牙下达了命令:“传令!所有炮兵,集中火力往冰面上打!所有机枪火力点,给我瞄准滩头扫射!绝不能让对岸的敌人冲上岸!
显然他也知道,如果被对岸的这支新二旅部队渡河成功,到那时他们将会进入两面被夹攻的局面。
“嘿!”
这几个传令兵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但虽然他的命令下达得很快,但取得得效果却微乎其微,因为对岸新二旅重炮团的炮火太猛了,鬼子的炮兵阵地刚打出两轮,就被李家栋的重炮团精准覆盖,三十六门九二式步兵炮连同炮手一起被掀上了天,剩下的炮兵只能缩在掩体里不敢露头。
而冰面上的张大彪和沈泉此时正带着两个团的战士拼命往前冲。
张大彪跑在最前面,脚下的冰面被炮弹炸出了裂缝,但他根本不管,大步流星地往前迈,身后的新兵们虽然体力不如独立团的老兵,但此刻被炮火和喊杀声激起了血性,一个个嗷嗷叫着往前冲。
“独立八团!跟我上!”
张大彪吼得嗓子都破了。
“独立团!冲啊!”
沈泉也不甘示弱,端着驳壳枪冲在独立团最前面,独立团得老兵们也确实不是盖的,这些人在李云龙和张大彪手下打了不知道多少仗,早就练出了一身铁骨,他们猫着腰,利用冰面上的弹坑做掩护,速度比八团的新兵快了不止一截。
两个团的战士踩着冰面,顶着鬼子残存火力点的零星扫射,一步步逼近对岸。
“杨华胜,赵东林,范军林,老丁,老孔,你们抓紧时间发起进攻,给张大彪和沈泉两个团分担一下压力,而且必须在天亮之前打通一条通往河对岸的通道出来!”
就在独立团和独立8团的战士趁着夜色抢夺对岸河滩之时,林原这边也没有闲着,将所有鬼子逼近黄河岸边这些碉堡群之后,他下令让战士们休息了四十分钟,接着马上就开始催促丁伟他们发起进攻。
而他之所以如此着急,除了担心独立团和独立8团面对鬼子这么多碉堡群火力在黄河冰面上冲锋伤亡会太过巨大外,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尽快打通一条通往黄河对岸的退路。
如今新二旅的主力在禹门口是孤军,如果无法在鬼子两个师团赶到前全歼鬼子这三个师团,那留一条退路是必须的,否则一旦被鬼子的两个甲种师团困在这里,新二旅这几万人都可能全部葬送在这里。
林原此刻在心里也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明天下午三点之前没能全歼鬼子这三个乙种师团那就马上从黄河撤到对岸。
丁伟和杨华胜等团长也知道情况紧急,没有一个人废话,丁伟三两口吃完手里的干粮后扭头冲身后的新一团几个营长吼道,“一营,二营、三营给我上!”
赵东林和杨华胜也几乎同时动了,赵东林带着独立二团从禹门口河谷的右侧插上去,专门盯着鬼子碉堡群的侧翼打,杨华胜的独立一团则从左侧绕过去,直奔鬼子残存炮兵阵地的方向。
独立6团和独立4团这次则担当主攻,从正面发起进攻。
至于孔捷的独立7团,他带着部队直接摸到了碉堡群的后方,专挑鬼子的弹药堆和通讯线路下手,几颗手榴弹扔进鬼子的临时指挥所,炸得里面鬼哭狼嚎。
而此刻禹门口这边的新二旅主力加上对岸李云龙正在渡河的独立团和独立八团,对着鬼子的残部已经形成了前后夹击的趋势,一时间战斗再次激烈了起来。
鬼子三个师团的残部被前后夹击,阵脚彻底乱了。
清水规和田中久,樱井省三三个鬼子中将急得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脸上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淌,如今前有禹门口新二旅主力猛攻,后有黄河对岸两个团渡河掐脖子,三万残兵被夹在中间,插翅难逃。
他们如今唯一的希望,就只有等到两个甲种师团赶来支援了。
“布先生,新二旅和鬼子的这场大战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消息传来?”
新二旅北渡黄河跟鬼子五个师团开战的消息早已经在华夏传开,几乎所有势力都在密切关注这一战的情况,远在重庆的校长更是每天都要问几遍.
即便现在是凌晨两点,但他起来撒尿时依然叫来第一侍从主任布先生询问这一战的战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