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寸头的速度快到离谱,在空气里拉出一道残影,直冲真皮沙发去了。

风莎燕看见对方绕后,脸色大变,赶紧转身就想拦住他。

“你休想过去!”

她两只胳膊表面泛起透明的空间波纹,一双拳头带着风声就砸向那寸头的后背。

那寸头连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掌拍了出去。

淡蓝色的真炁变成一面气墙,跟风莎燕的拳头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风莎燕只感觉一股根本扛不住的巨力传来。

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咣的一声撞在了茶几边上。

寸头借着这股反推力,人已经窜到了真皮沙发两米之内。

他抬起右手,五根指头在半空里飞快的动了动。

指尖爆出刺眼的蓝光,真炁在空气里飞快的凝结。

不到半秒的功夫,一条胳膊粗的淡蓝色真炁锁链就凭空冒了出来。

锁链上头全是复杂的符文,带着一股禁锢力量,哗啦哗啦的响个不停。

那寸头手腕一抖,真炁锁链就跟条毒蛇似的窜了出去。

目标直指洛七那只随便搭在膝盖上的右手腕。

“给我锁上!”

寸头嘴角一咧,好像已经看见了洛七被五花大绑的样子。

这时候的洛七,还跟刚才一样,动都没动。

他手里捧着那个被啃了一口的红苹果,眼神安安静静的。

真炁锁链破空飞来,带起一阵小小的气流。

这股风吹乱了洛七额前的几根碎头发,也打扰了他继续啃苹果。

洛七停下了动作,下巴微微抬了抬。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越过苹果边上,看向了半空中的蓝色锁链。

那双眼睛里没一点感情,清澈的让人心里发毛。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更没有被人偷袭时该有的警觉。

他只是觉得,这个突然飞过来的发光链子,很吵,很碍眼。

就像一个普通人想在午后打个盹,结果碰上了一只绕着耳朵嗡嗡叫的绿头苍蝇。

洛七闲着的那只左手从膝盖上抬了起来,特随意的在半空中挥了一下。

没有任何多余的准备动作,也没调动一丁点的真炁。

就是最纯粹,最本能的一个巴掌。

空气在这一巴掌面前,好像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墙壁。

洛七的手掌推着前面的空气,来了一次极度野蛮的压缩。

就在手掌跟淡蓝色真炁锁链接触的前一毫秒,平地炸开一声震的人耳朵发聋的巨响。

那是纯粹的肉体力量干碎音障搞出来的一声音爆!

白色的气浪以洛七的左手为中心,一圈圈的朝外头疯狂扩散。

寸头引以为傲的真炁锁链,在这股不讲道理的冲击下,连半秒都没撑住。

锁链表面的符文一寸寸的裂开,蓝色的真炁变成了漫天光点,被气浪吹的干干净净。

空爆产生的巨大推力,一点没停的直接糊在了那寸头的胸口上。

寸头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珠子不受控制的往外凸。

他听见自己胸口的肋骨发出一连串咔嚓咔嚓的脆响。

哪都通的制服在胸口那块儿炸开一个大洞,露出底下通红的皮肤。

那寸头就像被一辆高速跑着的重卡迎面撞上。

双脚离地,身子在半空中往后倒飞出去十几米远。

他在半空中张开嘴,喷出一大口带着血块的鲜血。

血雾在空气里散开,带起一股刺鼻的腥味。

最后,那寸头越过毕游龙的头顶,重重的砸在了走廊外面的墙上。

墙面被砸出好几道深深的裂纹,墙皮簌簌的往下掉。

他顺着墙滑到走廊的地毯上,身子抽了两下,直接昏死过去。

整个办公室一下子安静的吓人。

没人说话,掉根针都能听见。

风正豪还维持着操控灵体的动作,半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风莎燕揉着发酸的手腕,看着那个倒在走廊里的督查,脑子一片空白。

毕游龙脸上那点嘲讽的表情早就没了,换上的是一种藏不住的凝重。

他死死盯着沙发上的洛七,喉结艰难的上下滚了滚。

剩下的十几个精锐督查全都退了半步,齐刷刷的拔出了别在腰上的法器。

一件件法器上附着不同颜色的真炁,如临大敌的指着沙发的方向。

洛七拍完那一巴掌,左手又慢悠悠的放回了膝盖上。

他没去看那个被拍飞的督查,也没去看门口那些紧张到死的人。

他低下头,注意力又回到了手里的红苹果上。

张开嘴,对准刚才咬过的地方,又清脆的咬下了一大口果肉。

咔嚓,咔嚓。

办公室里只有他嚼苹果的声音在有节奏的回荡。

好像刚才随手拍飞一个精锐督查的动作,真的只是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走廊深处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乱糟糟的。

这动静直接盖过了中央空调那点风声,透过半开的实木大门,传进了办公室里。

风星瞳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脑门上全是细汗,他身后还跟着几十个穿黑西装的天下会精锐安保。

这帮人跟黑色的潮水一样,把走廊堵了个水泄不通,切断了毕游龙他们的后路。

毕游龙眼角余光扫了眼门外的阵仗,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

他心里门儿清,就天下会现在的底子,真要玩人海战术打消耗,他今天带来的这十来号人根本不够看。

速战速决才是唯一的出路。

毕游龙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飞快的比了几个战术手势。

“结阵。”

这俩字像是从毕游龙牙缝里挤出来的,透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

剩下的那十几个哪都通督查一接到指令,立刻就变了阵型,不再是之前松散的站位。

三个人往前顶,五个人在中间策应,剩下的人在后面压阵。

这十几个精锐踩着奇怪的步法,呼吸的节奏在极短的时间里调整到了同一个频率上。

他们身体里原本各自为战的真炁,顺着某个法门在空气里互相勾连,缠绕到了一起。

淡蓝色,赤红色,还有土黄色的光芒汇聚到一块儿,搞出了一面三米多高的半透明弧形气盾。

气盾表面全是复杂的阵纹在流动,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压力,慢慢的朝前面推过来。

办公室里的空气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挤的嗡嗡响,跟水烧开了一样。

茶几上摆的那几个骨瓷茶杯顶不住这种高频震动,杯身上裂开一条条细纹,发出咔咔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