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看守废丹房三年,你怎么就飞升了 > 第二百九十四章 等待那个变数的出现
等等。

赵凡回过味来,觉得有点怪。

这结界对什么力量都带着恶意,偏偏碰到他体内那缕佛光的时候,那股排斥变了个味道——不像是挡,倒像是在躲。

主动在躲。

一个念头冒出来,胆子大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疯。

赵凡盘腿坐好,沉下心念,在体内找到了危止和尚之前留下的那枚菩提子印记。

然后,他把刚炼化的那一丁点罪业之力拢成细细一线,照着佛力印记扎了进去。

嗡。

佛力印记猛的一颤,金光明灭不定,跟要断气了似的。

赵凡把力道卡得死死的,让这股动静刚好悬在灭与不灭之间,化成一道断断续续的信号,往结界外头传。

……

菩提古树下。

玄寂住持正听危止说完情况,眉头拧着,还没来得及开口。

危止和尚脸色突然变了。

他抬起头,看向后山禁地,那张不知道多少年没变过的脸上,头一回露出了慌的神色。

“不好。”

“怎么了?”玄寂问。

“贫僧留在他体内的菩提印记……快要灭了。”危止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怕是已经……”

话没说完,人已经化成一道金光消失了。

葬罪崖结界外。

金光落下,危止现身。

眼前黑雾封得密不透风,里面传出来的佛力感应时有时无,随时都会断。

危止站了一息,佛心往下沉。

还是晚了一步?

他正要动手强行撕开结界,好歹把赵凡的残魂捞出来。

黑雾边缘,一道人影慢吞吞的显了出来。

赵凡盘腿坐在那儿,脸白了些,气息虚了点,身上多了好几道血淋淋的口子。除此之外,活蹦乱跳的。

他还冲结界外头的危止和尚,抬手晃了晃。

危止:“……”

脸上的急切僵在那儿,半天没动。

万年禅心,此刻佛光都有些不稳当了。

“赵施主,你……”

话刚起个头,一道神念就顺着那根若有若无的佛力联系递了过来。

一张清单。

菩提心。

三生石。

忘川水。

“大师,晚辈只有三日时间。”赵凡的声音不紧不慢,通过神念传过来,“三日之内,材料若是不到,晚辈身死道消是小事。”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我若死了,这头畜生会彻底失控,届时整个葬罪崖的万古罪业爆发,你这菩提归墟……怕是也要跟着一起陪葬了。”

危止看着那张清单,听着这话,脸皮抽了一下。

他想骂人。

非常想。

这哪是求救,这是绑架。拿整个菩提归墟的命来绑架他。

“赵施主,你所要之物,皆是传说之物,贫僧……”危止吸了口气,想拒。

话还没说完,赵凡的第二道神念传了过来。

“大师,救它,也是在救她。”

跟着神念一起来的,是一幅画面。

雾气里头,一个穿白衣的女子,眼眶红着,把一枚烧着神火的金色烙印,一点一点打进了一只刚出壳没多久的幼鸟身体里。

小鸟疼得直叫,可还是拿脑袋去蹭她的手心。

“……活下去。”

女子的眼泪掉下来,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到谁。

“忘了我。”

看到这幅画面的一刹,危止和尚整个人定住了。

他盯着画面中那个白衣女子,嘴张了几回,什么都没说出来。

过了很久。

危止闭上眼,双手合十,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再睁开的时候,眼里什么都没了,就剩一片说不清的沉。

“阿弥陀佛……”

佛号拖得很长,又疲又倦。

危止没再多说,深深看了结界里的赵凡一眼,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了。

那个背影,赵凡以前见过很多次,每次都像座山。这回不像了,像个扛了太久东西的老人。

崖内。

赵凡看着危止走远,吊着的那口气才松下来。

赌对了。危止,或者说玄门之主这一脉,跟那个白衣女子之间,确实有说道。

他收回目光,正要趁这点空当修补伤势。

一道苍老的神念在识海里冒了出来。

罪炎雀。

不知道什么时候睁的眼,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人类……”

“你可知……她为何要将此咒,打入我的体内?”

那道苍老的神念,没有半分杀意,就剩一股燃了不知多少年的倦。

赵凡眯起眼,体内混沌道光还在转,没敢松劲。

“为何?”他问。

罪炎雀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像是在翻一件已经快记不清的旧事。

“此咒,不为杀伐,不为惩戒。”

“它有名,藏真。”

藏真之咒。

赵凡在心里嚼了嚼这四个字。

“她,是为了保护我。”罪炎雀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己都快忘了的孺慕,“她说,有一种东西叫清道夫,会抹掉世间一切不该存在的异常。”

“而我,就是异常。”

“这道咒,是最好的伪装。它封印了我的本源,让我看起来就像一团天道降下的罪业垃圾。只要我承受这日复一日的灼魂之痛,清道夫就发现不了我。”

“同时,它也是一个坐标。”

罪炎雀的目光落在赵凡身上,那目光穿过了太久的岁月。

“等待一个……能承载真名的变数出现。”

赵凡脑子嗡了一下。

清道夫。

星纹女子。

那个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将自己当成钥匙饲养的女人。

而那个白衣女子,竟是她的敌人?

自己从踏入这片天地开始,就一直活在两个恐怖存在的棋盘上,一个要将他炼成钥匙,一个却在暗中布下后手,等他这个变数出现。

后背发凉。

这盘棋,比他想的还要大,还要冷。

赵凡吸了口气,压住翻涌的念头,神识再次探出去,小心的碰了碰那团交织在一起的咒法核心。

这回他不是为了破解,是为了看懂它。

嗡——

神识刚挨上去,一股冰冷的规则之力就撞了回来,跟碰上一面看不见的墙一样。

那股力量跟当初抹平通天城的金色光矛是一个路数,但更老,也更纯。

“噗。”

赵凡晃了一下,神魂疼得发麻,一口金血没兜住喷了出来。

“不要碰它。”罪炎雀说,“那是归零的本源之力,是她从清道夫那里剥下来的一丝权限,拿来打底才设的藏真之咒。你硬碰,只会被规则同化,连渣都不剩。”

赵凡抹掉嘴角的血,眼睛却亮了。

他盯着那团咒法外围逸散出来的罪业之力,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别人眼里的穿肠剧毒。

在他看来……

可是上好的补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