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赵凡冷笑一声，不躲了。
面对又扑上来的怪物，他不退反进，念头一转，赤金神炉的虚影就在他身后冒了出来。
嗡——！
神炉看着很古老，炉口黑乎乎的，一股霸道的吞噬力量卷了出去。
那些疯了一样扑过来的怪物，一碰上神炉的吸力，脸上的凶狠和贪婪一下子就没了，变成了害怕。它们身体里的魔气根本不受控制，被强行抽了出来，变成一股股黑气，冲进神炉里。
“不……是……我的……”
一头稍微有点脑子的怪物叫了一声，话都说不清楚，但它的身体飞快的干瘪下去，最后变成了一撮灰。
这下，轮到赵凡开吃了。
他也不防守了，主动去追杀那些飘着的怪物。他走到哪，成百上千的怪物就被吸成干，变成精纯的能量，被神炉炼化了，又流回他身体里。
第十层完美至尊道基，被这么多能量一冲，每一寸道纹都变得更亮更结实，根基稳得不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片地方的怪物被他清干净了，赵凡才停下脚。
他抬起头，看向万魔渊的最深处。
咚……咚……咚……
一阵很闷，但很有力的跳动声，从那片黑里头传出来，跟他身体里的归墟之心起了反应。
那里，就是圣胎在的地方！
赵凡收了气息，整个人化作一道影子，顺着那跳动声就飞了过去。
越往里，空间就越扭曲，但那股跳动的力量也越清楚。终于，他穿过最后一层空间墙，眼前豁然开朗。
万魔渊的最深处，是一片很大的虚空。
一个跟心脏一样的紫黑色大肉块，就那么飘在虚空正中间。它有千丈大，上面都是些又老又邪门的魔纹，每跳一下，整个空间都跟着抖。
这，就是圣胎。
但赵凡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圣胎的上面。
只见无数蛇一样粗的血色锁链，从圣胎上伸出来，狠狠的扎进了一个被吊在半空的人影身体里。
那个人影瘦得只剩骨头架子，浑身经脉都断了，气都快没了。
可那张脸，就算被折磨得变了形，赵凡也不会认错——
天剑宗宗主，林行止！
他的父亲！
轰！
赵凡的脑子嗡的一声。一股杀意冲了上来，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就在这时，一个又冷又带着点嘲笑的声音，从圣胎底下响了起来。
赵凡低头看过去。
只见圣胎正下方，盘腿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天魔宗圣子的衣服，长得又俊又邪，正是莫绝！
这会儿，他慢慢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空洞，而是透着一股老魔的沧桑和残忍，正打量着他。
“她的走狗，你终于来了。”
老魔借着莫绝的嘴，怪笑了几声，声音又沙又难听。
“你以为你是来杀我的？”
他慢慢站起来，张开手，好像在抱着自己的作品，脸上全是狂热。
“不，你和你爹一样，都是给圣胎的养料。这个胎，是我们花了上万年，偷这个世界的本源造出来的，是通往真正归零的钥匙，是我们自己的真名！”
赵凡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的真名？
老魔看到赵凡吃惊的样子，笑了笑，对着赵凡，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这片虚空里传开。
“时辰到了，开饭了！”
老魔咧着嘴笑了起来，用看宝贝的眼神，看着上头被吊着的林行止，对赵凡一字一句的说：
“就让你亲眼看看，你爹，是怎么变成我成神的台阶的……最后一步！”
他话音刚落！
嗡——！
那上万条扎进林行止身体里的血色锁链，一下子亮了起来！
“呃……”
上头，早就油尽灯枯的林行止，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他身体里剩下的那点生命本源，正被飞快的抽走，化作血光冲进下头的圣胎里！
轰！
赵凡没有废话。
看到林行止被当成畜生一样吊着，赵凡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顾不上了。
十层完美道基全力转了起来，金色的气血冲天，把这片魔渊的黑暗都照亮了！归墟之心的虚影和赤金神炉一起在他身后冒出来，寂灭和吞噬的力量混在一起，变成一股灰金色的光，对着圣胎下头的老魔就砸了过去。
“来得好！”
老魔大笑，他脚下的圣胎好像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只抬了抬手，整个万魔渊的魔气和空间力量就动了，在他面前变成一面黑色的厚盾。
砰！
那股灰金色的光撞在盾上，没炸开，就是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赵凡感觉自己这一下，像是打进了棉花里。那面盾后头连着圣胎，圣胎又连着整个万魔渊。他这是在攻击一整个世界。
“没用的。”老魔一脸嘲笑，动都没动一下，“在这万魔渊，我就是天，就是规矩！你那点力气，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他一边说着，一边加大了对林行止的抽取。
“呃啊……”
上头，林行止的气息肉眼可见的弱了下去，他身体里的本源力量变成一股能量，全流进了圣胎里，那颗大心脏跳的更猛了。
“住手！”赵凡眼睛都红了，又催了一次神炉，但还是没用。
他打的越狠，圣胎吸收的能量就越多，跳的反而越快了。
“看到了吗？你的火气，你的力量，你的杀心……都是它的养料。”老魔的声音听着特别享受，“你跟你爹，感情真好。一个贡献了一辈子的气运和浩然剑体，一个贡献了完美的十层道基和归墟之心。等圣胎把你们都吃了，我弄出来的真名，就是这世上唯一能不朽的！”
赵凡不动了。
他红着眼，死死盯着上头快没气的爹，又看了看下头那张顶着莫绝的脸，却挂着老魔笑容的家伙，还有脑子里那个一直盯着他的星纹印记。
棋子？养料？
既然你们都想看戏……
那就掀了这戏台！
他忽然收了所有的攻势和防御，任由那股能撕开神魂的力量压在身上，慢慢闭上了眼。
“哦？放弃了？”老魔愣了一下，跟着笑的更疯了，“这就对了，认清自己的命，当养料被吃掉，是你最后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