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对你尊敬,那是看在邓侍郎的面子上,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
出了门,邓卓林上了马车。
求人不如求己,既然他们不管,那就自己想办法。铺子里的糖可以打折出售,那些达官贵人不愿意吃这种口感不好的,但是普通人家若是能吃上糖,都要乐开花了。
不过是换个消费群,赚多赚少的问题。邓卓林觉得,有一点这些老家伙没说错,只要邓家卡住货源,何家就是空欢喜!
何家制糖坊就算是有更好的制糖方子,没有甘蔗,他们照样束手无策。我游刃有余。
最后何家就只有遣散伙计,换个行业去做,到时候自己再出面多给些银子,雇用何家制糖坊的老师傅,结果不还是皆大欢喜?
至于吴坚这几个老家伙,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就在邓卓林气鼓鼓地甩袖离去,福聚楼的酒菜已经送到了庄子上。
林禽他们几个弄了几个凉拌菜,大家围坐在一起,倒是开怀。
吃饭的时候,陈安年旁边坐着的是地狱十三鬼王中唯一一个女子,名叫白鸢。他有些意外,即便是坐得这么近,依旧是感受不到对方的呼吸。
陈安年诧异地看着对方,从鼻腔到脖颈,一路向下。这明明是有气流运转的,怎么会感受不到?
“殿下如此这般,是不是觉得本姑娘今夜可以侍寝啊?”
注意到陈安年的目光,白鸢没有低头,更没有羞羞答答的,而是挺了挺胸脯,迎了上去。
扑面而来的江湖气,让陈安年一时语塞。
林禽连忙解围:“白鸢,不得无礼!”
能进白鸢屋里的男人不少,但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活人,能从白鸢屋里走出来。白鸢冷哼了一声:“怎么,忘记当初的誓言了?你就这么开心当朝廷的走狗?”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人脸色皆是一变。
“我是效忠殿下,跟朝廷无关!”林禽知道,在场的人中,并不是所有人都同意自己的想法,他接着道:“若是你们有谁不愿意留下,可以离开。我林某人不强求!”
陈安年一听,这事儿还得商量。这群人能在自己面前隐匿而不被发现,说明他们都是当杀手的好苗子。
可以说,这支队伍,觉不亚于前世陈安年所在的特种部队小组。
十三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陈安年秉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打量着众人。
“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
还没等白鸢开口,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站了出来。
“殿下,我等之所以跟着林禽,那是因为意气相投。当初结拜,我们就说过要一起云游四海,行侠仗义,如今就算是留下,也是冲着那份情谊,你不要想我们帮你滥杀无辜!”
陈安年目光扫过,开口道:“阁下想多了,本宫并没有滥杀无辜的嗜好。瞧你身上的隐匿功夫,与那位白姑娘如出一辙,但内劲不如其浑厚,如果我没猜错,是她教你的吧?”
瘦削男子不以为意:“是又如何?”
“本宫觉得,她这门功法有些阴柔,不太适合你。当然了,你擅长制器,配上暗器也能弥补些不足。”
这些人隐匿起来,陈安年确实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可要是人在眼前,他还是看出了不少东西。
听到这些,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林禽,林禽也觉得很震惊,他连连摇头:“我什么也没说过。”
这话,兄弟们将信将疑,他们十三个人知根知底,但也因为如此,他们也很清楚这是彼此的命门,不可能轻易说出去。现在陈安年能如此准确的说出每个人所长,林禽又不承认是他泄露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陈安年自己看出来的。
这个想法,让在场众人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瘦削男子显然是不信邪,他随手一抬,袖箭如流星般射向十米外的大树。
哐!
袖箭穿透树干,在树中留下了一指粗的孔洞。袖箭穿透树干后,落在了另外一棵树上。
“若是刚才一箭射的是你,恐怕殿下此刻已经是个死人了。”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透着江湖人的傲骨。
陈安年不以为意:“你这个袖箭,凌厉有余,杀伐之气太重。你出手前,我已经发现了。”
陈安年走过去,拔下了袖箭。
“材质厚重,风阻太大,射程会受到限制,最多也就是这个距离。如果我没猜错,打造此袖箭之人,想的都是如何杀人,完全没有发挥袖箭的最大作用。还有,你的针匣,依靠弹簧弹射,久用之后,弹力并不好控制。拆解维修耗费功夫,没办法大规模推广。”
瘦削男子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这事儿他从未跟别人提起过。
在场的十三人,身上使用的武器都是他一手打造的,其中绝大多数人都适合用袖箭的,只是这东西需要经常校准,调整,所以并未给他们配备。
如今被陈安年戳破,瘦削男子冷声道:“就算你说的对,也不过是纸上谈兵。有什么好得意的!”
陈安年笑了笑:“你可敢跟我赌一把?”
“赌什么?”男子一怔。
“赌本宫能做出更精巧的袖箭。”陈安年道。
若是让他手搓个枪,是有困难的,一来零件太精巧,二来子弹没法量产,确实很难控制精度。可若只是做个袖箭,那就和做个弹弓差不多,完全没难度。
“殿下久居深宫,你若说见过比这精巧的暗器,我还可以相信,可要说亲自动手,就算是给你一年,你都未必能弄得明白。”
“不用一年,也不用一个月,一日就够了。”陈安年伸出一根手指:“你就说敢不敢赌吧?”
“好,你若真能改进袖箭,我这一生便誓死追随。”
白鸢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要阻拦瘦削男子,可人家话都说出来了,其他人也没有反驳。
“好,若是本宫输了,这一千两便是你们的盘缠,想走的随时可以离开。本宫绝不阻拦!”陈安年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这本来是曹震留下的日常吃穿用度,让陈安年这会儿当成赌注了。
“行。”
这次是白鸢说的,陈安年注意到,说这话的时候,十三个人中至少有一半是心动了的。
“来人,给本宫准备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