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荒淫皇孙,灵堂七步诗笑骂皇亲 > 第九十七章 该如何抉择?
胡全福接过信,只觉得有千斤重。

当年的事情,就是皇上心头的一根刺,如今有人要把这根刺当众拔出来,会不会血溅当场,谁也说不好。

“臣何信达,沐圣恩,戍守北疆,自北边战起,驿路断绝,万里阻隔,音信全无。遥想当年出征之日,臣率三军书手边陲。本欲扫尽边尘,壮我山河。谁料一战被困,身陷异国绝地,万水千山,故土家国,一别十三载!”

“蛮荒之地,目之所及皆是异乡草木,耳之所闻,都是殊方言语。朝看炊烟,暮对冷月,岁岁年年,唯这一腔热血,从不变。一腔归思,终无可寄。”

“余生有限,归期无望。此生惟愿,续我何家兵法,埋骨大乾国土。若是有朝一日,何家军后裔能重归京都,代我朝圣,此生无憾!”

薄薄的一封信,写出了这些年他们的坚持和不甘。

从黑头到白发,谁懂那份凄凉?

在北疆的某个地方,何家军以自己的方式,守候着最后一丝信念。

他们没有等到援军,没有办法传递消息,苟延残喘于世。不是没有尝试过派人传信,只是每次都石沉大海。

如今终于有人带着这份期待,回到了京都,这里面却是胡人的阳谋。当年,皇帝陈定邦为了江山社稷,放弃了这么一群义士,如今依旧是这个问题摆在他面前,他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么?

若是救人,这次恐怕就得答应胡人过分要求,不是给粮就是割地,可若是不答应,又会让在场的大臣和得知真相的百姓寒心!

这胡人是当真歹毒!

众人看着胡人使臣手中的年轻人,遍体鳞伤,衣衫褴褛,可见他们在胡人手中没少受折磨。

“皇上!求您救救何家军!即便是死,老将军也要魂归故里,我们这些何家军,从未忘记过肩上的使命!”

胡全福读完了信,一脸悲痛,他没想到何老将军还在坚持,更没想到,胡人会拿他们进京要挟。

这样一道难题,皇上该如何抉择?

胡全福伺候皇上多年,知道他是绝对不可能低头的,可若是让他再次放弃何家军,也同样不可能。

这些年,皇上虽然嘴上不说,可一直是心存愧疚的。

文武百官,怒目而视,瞪着乌木齐这三人。就连一直主和的文臣,也都议论纷纷,这些胡人简直欺人太甚!

在场的皇子们纷纷低头,生怕皇上点名,让他们尝试处理眼前的复杂局面。

陈定邦更是满心怒火,若不是情况特殊,他真有心直接杀了这三个使臣。可考虑到后果,他还是按捺住了心头的愤怒。

“啪啪啪!”

乌木齐见大乾皇帝沉默不语,拍起了巴掌。

“大乾号称天朝,这普天之下都是大乾臣民,要说起何家军,那可是威名赫赫,怎么,你们是觉得如今的何老将军危在旦夕,已经不能为国征战,所以就不打算迎他们归朝了?”

这话说的就诛心了,若是大乾不顾这些曾经为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忠臣,谁以后还会为大乾卖命?

若说当年之事,是没有收到消息,如今人家都带着何家军的人和书信来了,难道还能视而不见么?

眼前的一切,对皇帝陈定邦来说,是个艰难的选择题。

在场的所有人,一脸震惊的看向皇上,只要稍微带点脑子的,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陈安年静静的站在一旁,之前从何慧音的嘴里,他就听过一些关于何老将军的传闻。只是从当事人的嘴里说出来,很多话有失公允。

现在看来,这也不能完全怪皇爷爷,身在其位,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这就跟前世那道著名的选择题类似,正常行驶的轨道,有五个贪玩的孩子,他们是擅自跑过去玩耍,而废弃的轨道上,有一个遵守规则的小孩,独自在这里玩耍。

若是想要保住这五个小孩的命,势必要牺牲遵守规则的孩子,若是正常直行,那这不守规则的五个孩子,一个也保不住。

当年,陈定帮面对这个局面,狠心放弃了那个遵守规则的孩子,无视何家军一次又一次的求救,十几年后,胡人进京,主动掀开了过往,同时又把这一难题抛给了皇帝,若是因为权衡损失,一再放弃道义和公平,那他这个皇帝,如何取信于民?

无论陈定邦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对胡人来说都是有利的。

他们当年之所以留着何家军,恐怕就是为了这一天吧。

陈安年感叹,这些胡人中倒也有能人。皇帝陈定邦作为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自然不会轻易下结论。

陈安年上前一步:“使者此言差矣,无论什么时候,大乾朝廷都不会放弃有功之臣。只是时隔多年,光凭这一纸书信,就要说何老将军还在人世,未免有些草率。”

“哦?那你想怎样?”

陈安年见乌木齐上钩,笑着道:“本宫愿亲自前往何将军所在之地,确认书中所言之事!”

至于该怎么办,等我去确认好再谈不迟。

“哈哈,有胆识!不愧是先太子嫡子,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魄力,比起刚才那俩不懂规矩的皇子,强太多!”

乌木齐也没想到,皇孙竟然愿意亲自前往北胡境地,要是把他扣下,拿他跟大乾国主交涉,那肯定能得到得更多。

这笔买卖是相当划算。

听到乌木齐的话,二皇子和四皇子气得直跳脚。

尤其是四皇子,他可是诸皇子中唯一封王的,身份尊贵,西边的戎狄,就是因为他们的镇守,才能老实龟缩一地。

你一个小小使臣,凭什么说黄口小儿比我们强?

四皇子陈文杰刚要发作,对上父皇的眼神,那股寒意,就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强压下心头的恨意,四皇子陈文杰默默退下。

那感觉真跟吃了一只苍蝇一般!

陈安年这小子,最近是怎么了,前阵子把刑部闹腾得鸡犬不宁,这会儿又大出风头,他是真不怕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