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陈安年除了出任务,很少逛街。即便是上街道,也都是汽车轰鸣和满脸疲惫的打工人。不似这般,有烟火气。
街道两边都是卖货郎,有卖首饰的,也有卖胭脂香粉的,陈安年看了一眼,顺手拿起了个小镜子,一照,人影尽显,倒是比想象中的精致。陈安年顿时来了灵感,回头还可以做些香粉口红之类的,醉红楼那边需求量就不小,她们就是活招牌,回头倒是可以跟彩云姑娘深入聊聊。
陈安年身在这个位置,不缺钱,但是大乾缺银子。
这两年灾情不断,北边胡人虎视眈眈,朝廷缺银子,国库告急,那些朝臣们只会说些节流的话,陈安年深知,想要讨老爷子欢心,那就得别出心裁,弄点不一样的。
驿站改革,造七叶扇,那是从兵部、工部层面上做出改变,那银子陈安年都没往自己兜里装,可若是卖白糖、卖胭脂水粉,这些就不一样了,这些皇爷爷自然是看不上眼,即便是私下做这些买卖,皇爷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商会那边倒是能挣钱,可那是做长线,前期投资还没听到响,也需要不少投入。梁家和赵家倒是上心,可总不能让他们自掏腰包,还得想办法让商会能自力更生。
陈安年对着镜子想了许多,曹震以为他喜欢,顺手就给买下了。陈安年见状,也不好多解释,便把镜子收了起来。
顺着街往前奏,是一家干果铺子。
“这是芝麻糖?”
见陈安年驻足在干果铺子前,老板热情地介绍了起来:“几位爷,里面请,小店里糖品种类很多,都是新鲜出炉的,夏天,最适合吃梅子糖,酸酸甜甜的,很是开胃呢。还有这个,桂花糖,味道浓郁,小姑娘们都很喜欢的。”
陈安年倒是没想到,大乾朝的糖品会有如此多的品种,粗粗扫一眼,就有二三十种。
这倒是个好消息,如果自己研制的蔗糖,配上这些吃食,味道肯定更好。这里毕竟是京城,根本不用担心优质蔗糖带来的价格上涨,只要味道够好,不愁卖的。
“嗯,这个杏干、芝麻糖、还有这个,对,各样给我来半斤。”
陈安年琢磨,把这些弄回去,让何慧音尝尝,回头有机会可以发展周边产品。自家的糖口感好,做出来的蜜饯果脯,肯定不愁卖。
“曹震,这熙和巷还真是有烟火气,平日你们常来么?”
“小时候倒是常来,这不最近生意上的事儿多,也就不常逛了。”
“几位爷,看看这扇子吧?我这可是竹编的,结实耐用,光滑不扎手,还有纳凉的竹枕。”
陈安年和曹震相视一笑,家里有七叶扇,谁还用竹扇子。不过陈安年看这吆喝的摊贩也是不容易,便拿起竹篮子道:“这个倒是不错,还有这个竹提盒,正好可以盛放糕点。”
“小爷好眼光,平日里提盒是二十五个大钱,这个竹篮子十三个,您既然要两个,那就给三十五个大钱吧。”
陈安年不禁感叹,这物价真是亲民,这里几乎没有工业,手工做这些一天能出几个,两个也才卖三十来个大钱。
“那多要两个提盒,看着挺精致。”说着,陈安年看向曹震,曹震看出陈安年的心思,拿出了一个块碎银子:“这些都要了,一会儿的送到街口的马车上,车夫叫曹大头。”
“好好。”
说话的功夫,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叫喊声。
“哪个不长眼的,敢摸老娘的钱袋子?!”
陈安年恰好看到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往这边冲,顿时来了精神:“给我站住!”
陈安年正打算试试这两天的练习成果,平日里被保护的太好,都没有机会出手。那日在曲府,也就是意外给了獒犬一拳,除了那次,他还真没练过。
这下有机会,陈安年自然要试试。
可还没等小偷跑到近前,就听到啪擦一声。
一个半旧的竹筐子飞到陈安年脚下,里面的瓜果时蔬散落了一地。小偷捂着脑袋,趴在地上,正要爬起来,一道身影冲上去就是一脚,小偷彻底趴在地上,动不了了。
出手的是个姑娘,浓眉大眼的,比何慧音年纪小些,多了几分圆润,泼辣劲儿倒是十足。
“这条街上你也敢偷东西?”
“你,你放开我!”小偷挣扎着要爬起来,奈何背上一只大脚,力道十足。
大眼姑娘似乎觉得不过瘾,上去咣咣又是两脚。
拉扯的时候,陈安年注意到小偷肩头似乎有个刺青,脸颊处有道血口子,不不由得多留了几分心思。
大眼姑娘一把拿起偷儿手中的钱袋子,还给了妇人,周围不少汉子见状,对着小偷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莫打了,等下再闹出人命。”陈安年道。
几个汉子见有人开口求情,便都收了手。
大眼姑娘倒是个不怕事儿的:“公子,这种三只手的人,死了也白死。官府不会管的!”
“好歹也是条人命,我听说最近南边遭了灾,不少人都流离失所,看这小哥浑身是伤,怕有什么难言之隐。”陈安年慢条斯理的说着。
大眼姑娘见状,也动了恻隐之心。
“这次就算了,就算是家乡遭灾,你有手有脚的,也不至于去偷东西啊。”大眼姑娘刚做完剧烈运动,气都没穿匀,说话的时候胸前上下起伏,让人忍不住侧目。
“你看什么?”
大眼姑娘察觉到陈安年的眼神,警惕的道。
“刚才见姑娘出手利索,尤其是踩人那两下子,莫不是有功夫在身?”
蒋涛一阵无语,这家伙还真是武痴,看谁都像是有功夫的,若是那么容易,武人岂不是要烂大街了?
听到这个,大眼姑娘也是来了劲儿:“我爹是武将,自然是有些家学渊源。听小哥的意思,你也懂?”
陈安年笑着道:“略懂一二。既然遇上了,也是缘分,正好我们也要去吃饭,不如一起?”
姑娘看了看手里的菜篮子,“出去吃多贵,要不这样吧,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