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何老将军带领何家军在北疆,以少胜多,赢了一次又一次。这下子,他们这些何家军的新生一代,又要跟胡人碰上,绝对不能堕了何家的威名。
如今胡人就在暗处,还有不少队伍等着收拾残局,这大大刺激了何家军的神经,让他们感受到当年何老将军孤军奋战,朝廷无人增援,反而等着看笑话的局面,心底积压多年的恨意和委屈,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接近山顶的位置。
陈定邦听着禁军首领汇报最新情况,心里也是五味杂陈。老四折了是他没想到的。
陈定邦转头看向曹仁:“梁国公,你说,若你处于皇孙的位置,会如何应对?”
曹仁也是个直肠子,又追随皇上多年,听到皇上的问题,那是张口就来:“臣觉得,擒贼先擒王,既然手里有桑托这个胡人,完全可以利用他作局。以最少的损失,收拾了胡使的队伍,这样一来,就彻底锁定的魁首的位置。其他几支队伍就算是有贼心,也不好吃相太难看的。”
陈定邦听后不可置否地一笑,随后看向景庆侯冯开:“景庆侯,你说。”
景庆侯冯开低眉顺首:“皇上,臣以为还是要多拉扯一会儿。胡人使臣这次进京,多有跋扈之态,如今是个可是调教他们的好时机,自然是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让这些胡人知道,咱们大乾朝的国力。”
大乾朝的国力?
难道不是皇孙的手腕么?
陈定邦白了冯开一眼,私心太重,难等大雅之堂。
若是真上了战场,多磋磨一刻钟,都是给敌人递刀子呢。
战场上的风向可是随时会变,绝对不能有一丝侥幸。
这俩人都是武将集团的核心,听他们的意思,倒是有几分支持皇孙的态度。
“你们俩就这么笃定,赢的人会是皇孙?”陈定邦的问题,让二人一愣。
俩人对视了一眼,还是梁国公曹仁先开的口:“皇上,臣也是根据目前的局面分析的。”
“是么?”
陈定邦眼神复杂的看了曹仁一眼,你还分析出什么来了?
皇孙的营帐。
林禽跟陈安年汇报最新情报,得知几个叔叔都围过来,陈安年呵呵一笑。
这几个叔叔,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老四都被本宫干掉了,你们还敢往前凑,生怕我不跟你们算算刺客的账么?
陈安年心里有数,刺客就是这几个叔叔派来的,要不是自己在这里装受伤,说不定还有第二波,第三波的刺客。四叔来探访,恐怕也是想探探虚实,只是他没想到,会在营帐前被反杀。
想要跟本宫争,你们也得有那个能耐啊。
“白鸢那边,毒药都放好了么?”
“放好了,毒性不是很强,不过好在量大,管够!”
陈安年点头,“困住他们就行,本宫倒是要看看,还有谁头铁,不怕的!”
“殿下,您说要不要趁机摸一摸,此刻是谁的人?”林禽一直对刺客的事情耿耿于怀,若是他当时在场,肯定能把人扣下。
“没那个必要,人可能已经离开了,就算没有,混在队伍里,也很难分辨。这笔账,先记下,有机会本宫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对了,胡人的主将,要活的。”
林禽听后,咧嘴一笑:“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一个呼吸的功夫,林禽就消失了。
胡使队伍已经到了陷阱周围,常年狩猎的人自然一眼就看得出有陷阱。
他们不敢轻易上前,可没想到的是,皇孙队的人先动手了。
“咻咻咻!”
四面八方射来的箭,让胡使队有些猝不及防。
眼瞅着有人从后面来,胡使队心一横,想要往前冲,先去他们营地,抓住皇孙再说。
胡使队伍也不是白给的,马上组织敢死队,冒着危险往前涌。反正也不是真的要命,此刻不冲,更待何时?
这一招确实有效,胡人队很快是开一个小口子。
距离皇孙的营帐是越来越近。
“大家加把劲儿,平推过去。第一个冲过去的,赏牛五十头。”乌木齐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赏赐,那就是一记强心针。
“所有人都跟我冲!”
“是!”
大批的人往前冲,明知道前面是陷阱,也一个个前仆后继。
有的人掉到陷阱,就被绳索提起,倒吊在树上,有的则是趴在陷阱里,摔断了腿,还有的是不断傻笑,整个人变得痴痴傻傻的,好像是中毒一般。
这些花活儿可都是林禽带人布置的,江湖人士玩这些下九流的玩意,还是挺顺手的。
周围的几支队伍见状,不由得重新评估起来。
若是自己带队冲过去,有多少胜算?
答案是相同的,不会比胡人队伍表现的更好。
胡人队伍现在就是一副不要命的样子,他们这是把这里当真战场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皇孙的手段会层出不穷,要是对付猎物,那大家自然不在意,可现在是对付其他队伍,这么做有点过了吧?
再说了,你挖这么多陷阱,就算是赢了也有些胜之不武吧。他们哪里知道,这些陷阱就是陈安年为了安抚何家军躁动的心,让他们随便挖的,原本按照计划,根本不用费这么大的力气,随便弄些猎物吃吃,等林禽他们行动结束即可,可当陈安年注意到将士们听说可以把烤肉带回家,眼中满是期待,这才决定让大家放开手打猎。
这会儿不过是二次利用陷阱,顺便让白鸢加了点料。听到林间有人哭,有人笑,还有人疯了一样的吆喝,陈安年就知道是白鸢的料起作用了。
如今这林子里,除了要命的毒药,就剩下致幻类的植物量够大。陈安年一看这些人的反应,就大概猜到白鸢下了什么东西。
桑托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个的倒下,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殿下,可否让我跟族人商量下?”
“商量怎么对付本宫?”陈安年把玩着手里的茶盏,看向桑托。
“不,我想去劝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