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什么?”
陈安年收起望远镜,转头看向桑托。
“殿下智谋,可谓是千里挑一。连日与我胡使打赌,步步占先,这份心智,无论是大乾还是我北胡,都算是佼佼者。可惜,殿下却是孤勇,你那两位叔叔,随手派出一人,都是可以驰骋沙场的精锐,大乾的局势我也听说了,皇子们个个手握劲旅,而殿下却如无枝可依的家雀,手中连个拿得出手的勇士都没有,往后的日子,怕是步步维艰啊。也难怪你躲在这里,我看啊,也确实没必要争什么!”
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就算是太子爷没了,皇上还身体康健,说陈安年这个皇孙无枝可依,真是太过了些。
陈安年听了桑托的这番话,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着道:“正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本宫从小到大,学的可不是什么拳脚功夫,更不需要驾驭勇士,本宫学的是治国之道和敌万人之术。”
“吹吧。”桑托本来还有点同情陈安年的处境,听到他的这番言论,那点惆怅一扫而空:“现实,会让你们这些自负的人尝到苦头的!”说着,桑托转身就要离开。
“那你可要与本宫赌一把?”陈安年来了兴致,冲着桑托的背影喊道。
“你想赌什么?”桑托好奇的回头。
陈安年上下打量着桑托,那眼神看的桑托有些不自在。
“呵呵,就赌我这个无枝可依的家雀,能不能比你强些?”
“你要跟我比?”桑托好像听到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话:“你那点花拳绣腿,若说是强身健体,还勉强够用,跟我比,哼!”
“你要比么?”陈安年没有理会桑托的嘲讽,笑着问道。
“哼,没那个必要。”桑托是不看好陈安年,但也不想先把他打残,让有心人抓到机会。就跟陈安年说的那样,万一他在这里受点伤,到时候伴读也得跟着遭殃。
反正还有三年时间,有的是机会偷偷下手。
“你是不敢?”
上次陈安年就发现桑托是个武人,只是不清楚是什么级别的。对于陈安年来说,想找个差不多的人练练手可不容易,蒋涛那些人,平时叫都叫不出来,生死关头才会露脸。想让他们当陪练,至少现在的身份还不够。
何慧音就是个半桶水,自己学的不够通透,教人也是马马虎虎。陈安年跟她探讨两次,就觉得这老师不行。皇爷爷之前倒是说过,要找个武人给自己当师父,可这些日子,皇爷爷忙的紧,陈安年也没顾得上催,事儿也就这么耽搁了。
林禽那些人的本事,用是好用,当陪练味儿也不对,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个胡使,陈安年自然不会错过。再加上桑托言行举止中总是透着股不服气的样子,这让陈安年很是不爽,想要震慑这种人,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上手!
“若是你能赢了本宫,这三年伴读,就免了。你可以跟着胡使回国,本宫还额外送你些珠宝,如何?”
珠宝这些桑托是不稀罕的,可若是能跟着胡使回国,不用在大乾的深宫里苦熬三年,还是值得的。
“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若你输了,本宫也不强人所难,就罚你这个月给本宫搓背洗澡好了。”
什么?
这怎么可以!
桑托抬头,瞪着陈安年,在对方眼中倒是没看出什么揶揄,还以为自己是想多了。
桑托转念一想,反正也不会输,三年的自由,还是值得一赌的!
“行,就在这里么?”桑托问道。
“可以。”陈安年伸手一拽,解开了身上的披风,露出了银色的铠甲。
“提前说好,你回去可不许哭鼻子。”
“本宫从不为这种事儿掉眼泪。”陈安年说完,摆出一个搏击的动作。
这动作,桑托从未见过,“你这是从哪儿学的功夫?”
陈安年没说话,冲着桑托勾了勾手。
他确实不懂这个世界的武道之术,可穿越之前,他可是特种兵王,论起拳脚功夫,陈安年还真没怕过谁。
看出陈安年眼中的锋芒,桑托的心里突然有些没底。两人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桑托可以确定,陈安年不是个随便的人,每次打赌,他都能稳赢的。
此刻的陈安年,就像是盯着猎物的花豹,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蓄力,随时准备攻击。
桑托瞅准机会,上去就是一拳。
胡人的功夫,是讲究大开大合,桑托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所以这一拳并没有运气,只是单纯的拳脚之力。
陈安年也看出了这一点,一个闪身,随后一脚踹在桑托的腰上。
“啊!”
桑托吃痛,没想到陈安年动作如此敏捷,出手也很刁钻。她刚才没有运气,所以单靠腰部力量,很难承受对方的一击。
痛感很快袭遍全身,桑托脑子嗡的一下,下意识的运气。
陈安年当然不会给她全力出击的机会,上去一把锁喉。一个转身,胳膊触碰到那坨柔软,桑托一个失神,陈安年再度发力:“你输了!”
若是真的在战场上,桑托已经是个尸体了。
“这局不算!”桑托跺了跺脚:“你偷袭!”
“不对,是你太轻敌。”陈安年凑到桑托耳边:“要不是看你是个姑娘,你早就躺地上了。你若是不愿意服输,跪下求我也可,说不定本宫心情好了,就不用你侍候洗澡更衣了。”
“你混蛋!”
桑托怎么也没想到,陈安年这么快就看破的她是女儿身的事情。
“胜败乃兵家常事,丫头你这么小心眼子,体格不行,能力一般,胡国的国主是怎么选了你当胡使?”
“用你管?”桑托都要气炸了。
“呵呵,告诉你个秘密,我其实也就会这么两招,都是保命的招数。我发现,你能运气,想必是个武道高手吧,若是你全力出手,我的小命恐怕就保不住了。”陈安年谦逊的说着,语气很是诚恳。
一听这话,桑托的情绪顿时缓和了不少。
“要是你觉得为难,咱们也可以换个赌注,你不用侍候我洗澡了,教我些武道功夫也行。”
“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