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大乾这位皇孙殿下,脑子确实有点东西,懂算术,还会造器,也算是少年英才,可惜啊,他太自负了,之前要亲自来胡国看那帮人质,这次又要跟我们胡人比狩猎?
我们胡人可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游牧民族,反观这位殿下,手上一点老茧都没有,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养在温室里的花儿,就算会点骑射功夫,也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对,就比谁能拔得头筹,成为狩猎场上的英雄!”
“殿下,狩猎场上刀剑无眼,你确定要跟我们比?”乌木齐这话说的挺露骨,你们大乾皇室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不少,你爹没了,如今你可没机会躲在太子爷身后,你那些叔叔们,一个个就跟饿狼一样,说不定都等着要你的小命呢,你能自保就不错了,还要拔头筹,想多了吧?
“比。若是本宫侥幸胜出,我希望你们能把老将军送回来。”陈安年再次提到了何家军,这个敏感的话题,已经成了皇帝心中的禁忌,碰不得,也只有陈安年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来。
“殿下,这个本使做不了主,不过本使可以答应你,若是你能赢,本使可以保你平安入我都城,见见那些人。至于能不能带走,还得国主定夺。”
在场不少官员都替陈安年捏了把冷汗,说的好听,这些胡人能信么,手里握着老迈的何将军都舍不得放,要是捏住了先太子的嫡子,皇帝的心头肉,他们更不可能放了!
这要是深入虎穴,肯定是九死一生。
“殿下,兹事体大,您可不能答应啊。”有人站出来劝阻道。
“臣以为老将军年迈,若是殿下这次赢了,就让老将军和医官一起回京都,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也是,不过是一人而已,使臣,这个赌约你们可不亏。”
乌木齐怎么可能同意,皇孙可是自己说要去胡国的,这要是真能把皇孙攥在手里,不必一个将要入土的老将军强太多了?
“本使来之前就听人说,大乾皇族那是一言九鼎,既然皇孙说要去看看那些人,我们胡国自然是双手欢迎的。你们大可不必担心,我乌木齐以项上人头担保,殿下可以平安入我胡国,我国主定会以上宾待之。诸位大人们,实在不必担心。”
乌木齐这话,把这些支持皇孙的大臣们气坏了。是啊,你是能保证人平安去,可万一人去了你们扣下了,那该如何是好?
这跟入赘有什么区别?
不,还不如入赘呢,入赘至少还有个说法,有个名分,这要是被扣下了,那不就是个质子么?
陈定邦暗暗看了皇孙和几个儿子,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乌木齐看着这些大臣们拔胡子的样子,心情畅快了不少,狩猎方面,胡人认第二,这世上就没人敢认第一!
下午,陈安年来到庄子上,想看看手枪的改造进度,若是能配上一把,狩猎场上也算是多了个底牌。
“殿下,您是不知道,咱们的白糖订单已经排到三个月之后了。”何慧音提起制糖坊的生意,眼睛里都是光。
“这么说,有必要扩大工坊?”陈安年笑着问道。
“工坊的事情,倒是好说。有了您给的图纸,田师傅他们很快就上手了。其实熬制的原理是相通的,都是取用植物根茎中的碳粉,只不过是澄清、浓缩的步骤有些差别,这两日工人们都已经熟练了。”
何慧音想了想道;“主要还是甜菜太少了,我派出去不少人去收购甜菜,主要是季节不对,储存这些的农户也不多。我研究了下,咱们这边适合种植甜菜的,耐寒耐旱,要是咱们能实现本土种植,比从南边运甘蔗过来,成本降低了至少两成。若是咱们能大规模种植甜菜,成本可以再控控,就算是咱们跟其他糖商统一定价,咱们也比他们赚得多,最主要的是咱们的糖一点涩味都么有。”
“其实还可以换个思路,你派人去北边,那边的土地和气候适合甜菜生长,人工比京都周围便宜不少,你让人就地取材,建立一个初级加工作坊,把甜菜加工成粗糖,可以在当地直接销售一部分,然后剩下的运回京都,二次加工后,再销售精品白糖。”
这样一来的好处是,人工成本大大降低,而且还能极大的提高甜菜的品质,运输粗糖的成本比运输甜菜的成本低不少。
“有道理,在原产地销售粗糖,价格可以更亲民,这样普通老百姓也吃得起糖了。而且只是粗加工,也不用担心咱们的制糖手艺被人偷学。殿下,您这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啊,怎么这么好用呢?”何慧音感叹道。
“你啊,最近也得小心,他们既然封锁了甘蔗,那肯定是眼红制糖坊的生意,你有别的办法找替代品,他们肯定也会想别的办法再封杀你的。”陈安年有些不放心的吩咐道。
“我知道,我已经拿到证据了,就是邓家在背后鼓捣事儿。”
“你有数就行。”
何慧音能很快找到甜菜,重新续上制糖坊的生意,也算是她的本事。
其实很多事情,陈安年一句话就能搞定,毕竟他身份摆在这里,如今又深得皇爷爷喜欢,想要奉承的人多了。陈安年之所以放手让何慧音去做,也不光是想帮何家一把,更是想要培养自己的班底,现在曹震、何慧音和梁家兄弟,每人负责一摊业务,陈安年就算是躺在宫中,也是日进斗金的。
“对了,赢来的百匹战马,你负责训练,这次要是练不出来我想要的骑兵,拿你是问。”
“放心吧,有了这百匹战马,也算是解决了燃眉之急,到时候咱们上场狩猎,定然能大获全胜。”何慧音信心满满的道。
“这次狩猎,不用胡人的马。”陈安年摆了摆手。
“不用?”何慧音一脸诧异:“为何?”
“胡人善于训马,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从这些战马里挑些种马出来,咱们自己培育,赌来的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想要武装队伍,还是要有自己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