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 第440章 贪归贪,老殷真有实力啊
站在门房等了片刻,远远就听到一个老钱笑响起。

“哈哈哈,林贤侄!”

殷正茂大概也是刚下班,身上还穿着大红官袍,挺着肚子四方步迈的虎虎生风,瞧着倒是有几分武将的意思。

林琅突然想起来,好像殷正茂早些年就是在两广领兵,这还是个文武双全的主。

“殷伯父。”

他笑着拱手行礼。

殷正茂快步走上前,热情的抓住他的手腕,“贤侄,伯父可算是盼到你了啊。”

“走,咱爷俩一定得喝两杯。”

一旁殷宗伊连忙道:“父亲,您近日喝着药呢,大夫说不得饮酒。”

“诶——”殷正茂把脸一板,“药少喝一天不打紧,贤侄来一趟可不容易,别废话,快去设下酒菜。”

“这……”殷宗伊看起来很是为难,还是点头道:“那好吧。”

林琅眼珠子在父子俩脸上来回转了转,默默翻了个白眼。

太假了。

自己和殷正茂就见过一面,关系可没近到这个份上。

这分明是有求于人的表现呢。

但老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即便明知殷正茂是装出来的,但二品大员愿意演这一出戏,你还真不好说什么。

被拽着走进厅房,殷正茂笑容满面道:“上次在元辅家中一见,我就看出来贤侄绝非寻常人等。”

“今日再见,果真是风流倜傥的青年才俊。”

“可惜,可惜我与太岳同朝为官,否则定要与你结为忘年之交。”

林琅一身鸡皮疙瘩,老辈子说起话来真肉麻。

“万不敢当,伯父这种老而弥坚,老持稳重,家国栋梁,朝廷肱骨才是我等后辈需要学习的对象。”

“小侄凡有伯父三分才学,便已是祖坟冒青烟了。”

殷正茂一顿,呵?

这位也是个不要脸的主啊。

见林琅也是此中好手,他收起了继续吹捧的念头。

吹捧的本质是单方面制造情绪红利,通过抬高对方,换取好感。

当对方精于此道时,再说下去只会让对方心生警惕。

殷正茂神色如常继续道:“贤侄啊,伯父和你岳丈可是交情不浅,他那几个孩子里头,唯独若兰那丫头让人放心不下。”

“现在有贤侄,伯父心里也就踏实了。”

“只不过年后伯父要去南京,怕是没机会看到你二人大婚。”

“宗伊!”

话音落下,殷宗伊抱着一个锦盒走了进来,恭敬的送到林琅面前。

林琅故作茫然,“伯父这是?”

殷正茂笑道:“算是伯父提前给你的大婚贺礼,人不到,礼不能少,贤侄不可推辞。”

这种礼物不收还真不行。

林琅接过盒子笑道:“多谢伯父厚爱,小侄就不叨扰了,告辞。”

殷正茂笑容一僵,“贤侄且慢!”

“伯父还有事吗?”林琅明知故问。

废话!

哪有你这种收了礼拍拍屁股走人的。

殷正茂怕他随时尥蹶子,索性开门见山道:“贤侄近来可是打算经营皇陵西山之煤?”

朱翊钧已经把经营权放给了林琅,这话纯是找个引子。

“经营谈不上,就是小打小闹。”林琅谦虚道。

殷正茂收起笑容,严肃道:“听闻贤侄名下也有几家铺面,但这矿山不比其他营生,做起来很是不易。”

“旁的不说,京城百万之众,皆仰赖宛平县之煤。”

“煤山,是宛平县数万百姓生计所在,贤侄若要抢占营生,极易惹得这些劳工暴动。”

“即便能压的下去,顺利挤占京城煤业,倘若遇到塌方,灌水等灾难,京城百万人将无煤可用,这后果贤侄可曾想过?”

林琅缓缓坐了回去。

他之所以急着找人才,就是担心这种情况发生。

矿主挑唆矿工暴动不要紧,他的煤矿也需要人手,完全可以招过来,最后亏得只是那些矿主。

但正如殷正茂说的那样,塌方这种矿难是很麻烦的。

断煤一天,那些人能把自己生吞活剥。

“还请伯父指教。”

林琅态度恭谨,人命关天的事不能含糊,该谦虚就得谦虚。

殷正茂微微颔首,朝着殷宗伊招招手。

殷宗伊立刻上前两步,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册子。

“翊安伯请看,这是宛平,房山二县现有窑矿,合计大小共一百七十座,包含私下偷挖的民窑。”

“另有窑头扣押、诱骗、拐掠流民,孩童强留井下的罪证。”

“包括输送线路,经营商铺,其中利润。”

“京畿各县窑工能人,井下构造布局,钦天监勘探过的水脉路线,山脉地质……”

林琅听得目瞪口呆。

卧槽。

怪不得明知殷正茂是个巨贪,却依旧稳坐户部尚书之位。

这本册子上的墨香四溢,明显是今天刚写出来的。

包含了怎么巧取豪夺民窑,怎么招抚窑工,怎么搭建,怎么预防塌陷,连需要多少投资都理的一清二楚。

而自己跑了两三天,愣是两眼一抹黑。

当然,林琅将责任归咎到张若兰和杜薇身上,都怪俩人干扰自己做事。

他将目光从册子上移开,正色道:“伯父,咱们直说吧,您打算要什么?”

殷正茂微笑道:“贤侄快人快语,那我也不藏着掖着。”

“皇帝想做煤矿营生,伯父也想为君分忧,还请贤侄从中说和说和。”

合着是想分一杯羹啊。

林琅不解道:“伯父不是年后要去南京吗?”

一旁的殷宗伊憨厚笑道:“愚兄想留在京城。”

嗯?

林琅目光停在殷宗伊身上,又看向殷正茂,隐约猜出了什么。

“贤侄啊。”

殷正茂从椅子上起身,走到林琅身旁,热情的拉着他的手。

“伯父和你就不说虚的了,这一去南京,难保会是人走茶凉。”

“宗伊是伯父长子,虽说学问不济,对银钱俗事倒也颇为熟稔。”

“让他留在京城替皇上打理些琐事……”

“言尽于此,贤侄万莫推辞才是。”

坐这儿半天,总算是说了句实话。

半生为官的殷正茂不缺钱,他要的是功成身退,百万撤离。

张居正还算厚道,虽然临走之前坑了一把,至少没有算后账的想法。

但架不住别人会翻旧账。

殷正茂可不想养老养到一半,突然哪天六扇门找上门来。

在察觉到皇帝要敛钱做生意时,他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

送殷宗伊打入皇帝的小圈子,真到了紧要关头,皇帝念及这个情分,总是会网开一面。

要说殷正茂和张居正正好相反。

张居正不愿涉足,是想着思进。

殷正茂主动插手,是为了思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