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剑山的风,越吹越凉。
劫后空山,遍地残墟,方才倾覆宗门、清算罪孽的杀伐气,慢慢散了。余下的,只有一种压在人心底的静。
太静了。
静得每一步脚步声,都清晰可闻,落在青石碎瓦上,格外刺耳。
大雄立在场中,身形孤直,一身粗布短衫沾满路途风尘。
他没有动。
既没有应声古道的号令,也没有骤然出手,更没有流露半分倒戈的端倪。就那么静静站着,像一柄收了鞘、藏了锋的刀,沉敛、隐忍、看不出虚实。
廊下被封脉困死的古道,眉头微微一拧。
他心底生出一丝不耐,却也没多想。
在他眼里,大雄自小随谷受训,性子木讷执拗,素来只会遵令行事。此刻不动,无非是忌惮凌紫如今的命格威势,心存怯意罢了。
弱者迟疑,本就是常态。
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