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红色衬托出她的肌肤更加白皙,V领开得很低,露出深沟,依然饱满挺拔。
她看到叶剑飞眼前一亮,年轻男人带着本能的目光,和来不及掩饰的欲望。
只是那么一瞬间,他便立刻移开视线。
但却被她捕捉到了。
她内心挺高兴,说明她仍然具有女性魅力。
三十六岁的女人,对于这种目光太熟悉。
熟悉到能分辨出其中的好奇、评估,以及压抑的冲动。
“我知道你要来,特意去买了新鲜草鱼和子排,做了咕嘟鱼块,和糖醋排骨。”
印缘柔声说着,扭动身姿走向厨房。
“谢谢缘姐,还记得我爱吃的美食,我平时也喜欢做这两道菜,我来帮你端吧。”
叶剑飞也是闲不住的人,见到真传师傅说的手艺名菜,心里难免有些激动。
“那就尝一尝师傅的手艺,品一品有否长进,跟你做的菜比较,如何?”
印缘不谦虚地调侃。
她端了一盘糖醋排骨走出来,叶剑飞则端着那大碗咕嘟鱼。
“这还用说么,闻到香味瞧见颜色,就知上佳的色香味齐全,徒儿甘拜下风。”
叶剑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咕嘟鱼还没品尝呢。
不过,印缘做江南的家常菜手艺,绝对可以称为一绝。
两人把菜摆上,便坐了下来。
印缘拿来一瓶红酒:
“再次相逢,咱们喝点红酒吧。”
说着,她摆上高脚杯。
叶剑飞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主动开启红酒,顺便询问第二个憋在心头的第二个疑惑:
“缘姐,我刚才进门就想问,这套房子不会是你一个人住吧。”
这话实际就是想问,你到特区来做什么,投奔谁或是跟谁一起过来的?
在这里半年,悄无声息,难道是现在才想到联系故人吗?
这个疑问他进门就在脑海里形成。
只不过来不及询问,就被她与秦文元的离婚故事,给搅黄了。
“当然不是,这房子是我侄女买的,她是我嫡亲大哥的女儿,叫印丽,来特区已经四年了。”
印缘一边倒酒一边回答。
喔靠,到特区四年就能买这么大的房子,非常不简单啊。
“你侄女在做什么工作,单位是哪儿?”
叶剑飞好奇心提了上来。
“她的工作单位离这里不远,就在华强北附近的皇冠/娱乐中心,当主管。”
什么,皇冠/娱乐中心。
叶剑飞听罢脸色变了变。
他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买得起这个高档住宅了。
这个跃层房加上装修和电器家居,至少要花四百万。
“主要是他的男朋友有钱,听说是个大老板,这实际是老板买给她的。”
见叶剑飞满脸狐疑,印缘也不藏着腋着,实话实说。
足见她并未把他当外人。
叶剑飞一下恍然大悟。
所谓的男朋友实际是个大老板,随便出个就是几百万,符合逻辑。
印缘这个侄女,实际是只被包养的‘金丝雀’。
这个在当下特区,比比皆是。
当然,他不可能点破。
“那…她晚上回来吃晚饭吗?”
叶剑飞岔开了话题。
“她呀,每天晚上要午夜之后才回家,第二天下午三四点钟,才去上班。”
“除了休息日在家,她一般不回来吃晚餐的。”
想到印丽的工作性质,他不由得点了点头。
发现自己问了句废话。
印缘优雅地举起了酒杯,笑容可掬:
“来剑飞,很高兴与你在特区再见到你,咱俩碰个杯吧。”
“很高兴缘姐,祝您在特区过得愉快。”
叶剑飞回敬一句。
两人抿了口酒,开始吃菜。
“来剑飞多吃菜,你的胃口好,我故意多煮了点的。”
印缘殷勤地为他夹鱼块和排骨。
“缘姐,我自己来。”
叶剑飞客气一句,然后开始抛出第三个问题:
“缘姐,你到特区来有什么打算吗?”
“有什么打算?”
印缘喝了大口红酒,似乎借着酒胆才敢开口:
“我实话给你说吧,当初离婚手续一办完,我就决意离开那个鬼地方,不想再见到秦文元。”
“就像当初梦瑶离开时的心情一个样,可一时半会不知去哪儿,总不能回娘家住吧。”
此时,她的脸色一变,又有点难过起来。
“还是我大哥提议,让我来特区帮着大侄女看家,她每月单独给我三千块钱。”
叶剑飞一听便明白,相当于做家庭女佣。
但这非常轻闲。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啊,侄女的男朋友有时候会过来,每次来,我都要回避。”
“回避是什么意思?”
叶剑飞听了有点不解。
印缘睨了他一眼,笑道:
“这个男人非常神秘,总是带个大口罩,人长得蛮高大,年龄估计不会低于五十岁。”
开玩笑,年轻男人谁养得起‘金丝雀’。
“他一来,我得进入客房里去待着,等到他离开之后,我才能出来。”
“哦,那他不在这里过夜?”
叶剑飞听罢也些惊愕。
这位大佬金屋藏娇,敢情是玩一出新花样。
就算怕人撞见他的庐山真面目,也没有必要搞得如此神秘,对女友亲姑还保密?
“他从来不在这里过夜。”
“一般待半天,绝大多数是晚上八点钟左右过来,凌晨离开。”
“有的时候是下午过来,天黑就离开,从不在这里吃饭。”
印缘说着,连她都是一脸苦笑,觉得不可理喻。
“这倒也是奇葩,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叶剑飞询问。
“打算,当然是挣钱养活自己啊。”
印缘端起酒杯又与他碰了一下,把杯中酒一口干了。
叶剑飞连忙帮着给她倒酒续上:
“你跟秦…秦文元离婚,当时没有要求分点财产?”
他记得秦文元在老家是有点钱的吧,听表哥说结婚时老丈人出资五百万。
“说来挺气人,他说这些钱主要是祖宗祠堂的拆迁款,并不都是他个人的。”
“我跟了他八年,一年五万共四十万块钱,能干什么?”
“我是从昆剧团自动离职走的,现在变得无依无靠,一无所有。”
印缘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的挺凄凉。
听起来这个秦文元也是个无情无义、冷酷之人。
当初在欢乐谷听他讲起战友情,特别是老山前线战场上的那段经历,见他是满脸伤悲与怀念。
还以为他是个情深义重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