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僵硬地停留在女人的脊背上,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低下头仔细一瞧,发现是王利芬。
她不是要上早班去的吗?
怎么…
“让我再睡一会儿吧,以后这种机会是越来越少了。”
王利芬半梦半醒中哼了一句。
沿着他的手臂她灵巧转身,嗤地一下上半身都钻进他的怀里。
他的鼻息闻到一股轻淡的香水味。
身边有个女人陪伴,感觉真好。
不知道为什么,叶剑飞的脑海里突然跳出这样一句。
或许是他想到一旦回去表哥表嫂的家,有点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惨相。
“我一会儿要出去一下…”
他的手笨拙地划过她那漂亮的臀/部曲线,嘟囔一句。
“去跟一个女的约会,是不是?”
王利芬张开柔荑一把抓住他,媚丝眼里却有一丝意犹未尽的不甘。
“谁说的,胡说八道。”
叶剑飞怼了她一句,点燃一根烟吸了起来。
“谁胡说八道了。”
王利芬反怼了回去:
“昨天晚上你回到宿舍就昏睡不醒,半夜里有一个女人打电话进来,响了好久我才接的。”
“她问我是不是你的女朋友,我…我没啃声。”
王利芬撅着嘴浑身不爽。
叶剑飞曾经对她说过,对外一律不准称是他的女朋友。
她嘴上答应,可心里不是个滋味。
眼看自己好日子快要到头,心爱的男人眼睁睁拱手送到别的女人怀里。
这让谁的心里好受?
“什么,一个女人…是谁?”
叶剑飞听罢惊呼一声,身体弹了起来。
他快速拿起手机翻看通话记录,看到一个未曾表注的陌生手机号码。
可对方却知道他的手机号码,而且还是个女的。
他的脑海里在快速扫描。
微电子班的同学,测试中心同事…
无论男女他都以正式姓名备注的哦。
难道是罗玉娴?
她换了一个手机号码,忍不住半夜三更打进来。
想一想…可能性很小。
她的母亲已经跟他亮明了态度,达不到一定高度,就别再联系。
虽说同意姐弟关系,可那都是明面上的客套。
而且她的手机打给谁、通话内容,江春兰和罗天柱想要了解,分分钟轻易掌握。
她不会这么傻,敢明目张胆阳奉阴违。
可除了罗玉娴,他真就想象不出会是谁?
“哎,我该起床了。”
叶剑飞把王利芬的头轻轻放回枕头上,然后在她高高翘起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
意思是放开他。
王利芬便放开对他的拥抱。
他走下床来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慢慢吞云吐雾。
强健身体在晨光下淡淡地镀上一层金黄色,王利芬痴迷地看着。
他几乎每天都在忙碌奔波,身材越发变得健美均称。
“再让我睡五分钟吧,好不容易有机会睡个懒觉。”
王利芬把头埋在枕头里撒着娇。
他回眸微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继续想着这个电话是谁的?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钟开山同父异母的妹妹,港岛来的钟文静女士。
通过杨传信的不懈努力、反复游说,钟开山在权衡利弊之后,终于接受转让他手上的股权。
53%永利电子的股权,一次性转让价是原定价格再上浮10%。
钟开山已经全权委派钟文静,从港岛过来签署正式合同。
没想到,就这么一折腾,时间浪费了半个月,还要多花费百余万现金。
叶剑飞听了恨得牙痒痒。
他在替表哥表嫂感到肉痛。
都是那个该死的李志亮,该死的肖恩扬,还有乘机抬价的钟开山。
奸商!
钟文静也不是什么好鸟,奸商帮凶。
叶剑飞在肚子里挨个骂了一遍。
“亲爱的,你明天就要从这里搬走,我舍不得。”
王利芬哭兮兮从后面抱住了他,赤/裸着的身子体紧紧贴在他的脊背上。
他的背部肌肉线条,实在是太漂亮,让她想入非非,不知以后该怎么办?
估计会睡不着觉吧。
少妇的身体柔柔软软,很温暖很舒服,但此时的他无心眷恋。
他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句:
“马上就是七点钟了,准备上班吧。”
“你真是讨厌!”
王利芬丧气的捶了他一下:
“好,我马上洗漱,准备上那个该死的白班。”
她怏怏的松开手,拾起散落在沙发上的衣裤,开始穿戴。
然后嘟囔着拿起洗澡工具和脸盆,往走廊外走去。
叶剑飞只对着玻璃窗上反映出来的淡淡剪影,翘起嘴角笑了笑。
他依然没有说话,把手上的烟屁股掐灭,下楼到表哥的福田新居去了。
……
二月下旬,傍晚
南山,希尔顿花园酒店。
幽暗的灯光下,钟文静坐在酒吧西南角,一处落地窗那个老位置。
这些年,每当她从港岛过来,都习惯下榻在这家酒店。
这里距离永利电子不远,比较方便。
她还喜欢到这间酒吧来,喝一种添加薄荷的法式甜品鸡尾酒。
金黄透明的酒液,像冬日里的阳光般诱惑人。
喝在嘴里沙沙作响,喉咙里微微发痒,就像是含了满嘴的跳跳糖。
然后,慢慢吞咽。
立刻,一股子辛辣味直冲脑门,三焦顿感通畅,七窍即时豁亮。
从灵魂深处刮出一股小凉风,吹得人内热顿消,烦渴立止,浑身舒泰万分。
钟文静走南闯北,走马观花般游弋在欧美、港台和内地之间,品尝过各种鸡尾酒。
唯独,她对这里的薄荷的甜品鸡尾酒,情有独钟。
酒吧里灯火昏暗,钢琴悦耳,使人不觉迷醉。
沙发是越坐越会沉陷下去,就像是坠入情/欲牢笼。
这地方真是名副其实的情调之乡,放飞自我的伊甸园。
钟文静的腿修长挺拔又白皙,并拢或倾斜,都显得那么的风情万种。
她的头发像一只大型黑蝴蝶的翅膀,自由绽放着。
本来嘛,她一直是长发披肩,乌艳如缎。
上次返回港岛之后,以为与恩西艾投资的合作,就此结束。
不曾想大哥又让她再跑一趟,签署他个人股权的转让文件。
这不是出尔反尔,好马要吃回头草了吗?
所以,她决意剪掉长发,以此来深表歉意。
一下子成了现在这样半长不短,染色暗红的模样。
倒是颇有点干练、洒脱的另类风韵。
她端起酒杯,纤长玉指好看地曲张着,樱唇微启不露痕迹地抿上一小口。
虽有金领丽人的轻佻,但又不失为一种上流社会里,风情女士的优雅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