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天涂脂抹粉、卖弄风骚勾引男人,一肚子坏水。
最让王利芬不服气的是年龄,她居然比自己大出两岁,还敢争宠。
要说姿色,汪碧荷并没有比她强多少。
而她现如今已经离婚,恢复了自由身,可以光明正大地找男朋友。
凭什么汪碧荷能够独霸他的男人,夜夜当新娘?
王利芬实在是想不通。
在新永利电子厂,她如今是老化车间的主任,基础培训部高级培训师。
也算是个中层干部,响当当人物。
工资待遇,是在奥姆厂的二倍还多,而且不用工作加班十二小时。
享受八小时行政班。
她现在有条件打扮自己,享受生活。
可不曾想,心爱的男人却飞走了。
她一气之下搬出工厂宿舍,跟宋丽娟和赵伟合租一套两式一厅的住宅。
叶剑飞几次打电话给她,遭遇直接掐断。
大有跟他分道扬镳,分手不回头的趋势。
叶剑飞见状,也只能苦笑作罢。
再这么纠缠下去,像是热脸在贴冷屁股,何必呢?
他与王利芬本来就是情人关系,谁也没有义务约定,好聚好散。
所以,叶剑飞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天傍晚,他在行政楼办公室里看书很晚,便跑到永利厂西侧门外的小吃街上吃宵夜。
这时,从街东头走来两位女子,有说有笑的。
突然瞧见坐在路边,低着头吃宵夜的叶剑飞,笑容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实际,叶剑飞早就瞧见走过来的,就是王利芬和宋丽娟俩。
“嗨丽娟,真是巧了,坐下来一起吃点宵夜吧。”
走近了叶剑飞也不回避,他抬头笑盈盈打了个招呼。
不过,他只跟宋丽娟打招呼。
他怕王利芬不理睬,甚至当众给他难堪。
“丽娟,我们换个地方吃吧。”
果然,王利芬扭过头去,对着宋丽娟悄声说道。
“不用,咱们就在这里吃。”
宋丽娟是想当和事佬。
她从叶剑飞身上收回视线,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
接着,她硬拽着王利芬的手,坐到叶剑飞对面的一张小桌上。
王利芬像只母癞蛤蟆气鼓着脸,侧过身对着他。
她强忍着汹涌澎湃的悲痛情绪,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去看这个负心郎。
叶剑飞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们俩,一时间里也是十分尴尬。
他跟王利芬当初一下子成为情人,双方除了需要心理慰藉,主要是生理需要。
但王利芬毕竟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在他最为痛苦的时候,给予安慰。
要说感情,那当然是有的。
至少,他想当面解释清楚,他不是负心郎,也从没想过要抛弃她。
当然,如果她现在有了自己的想法或打算,则另当别论。
两边都在用眼梢瞟看,偷偷摸摸生怕被对方发现,从而输了底气。
差不多两个月没见,王利芬是愈加显得风韵、妩媚多姿。
皮肤也变得更加细腻。
一身暗花纹浅兰色长裙,露着一小截雪白手臂,长发柔顺,楚楚动人。
但仔细看,整个人还是憔悴不少,清瘦很多。
叶剑飞很想主动跟她搭讪,可又抹不开颜面。
毕竟是七八次电话她都掐断,又突然搬离单人宿舍,不打一声招呼。
明显是分手信号,难道他还要死皮赖脸?
所以,他很想王利芬主动跟他说话,他顺势与她对话,双方把话说开。
可王利芬像是连正眼都没想看他,神情清冷,还让摊主拿了瓶白酒。
“丽娟,陪我喝点酒。”
“这白酒我可不能陪你喝?”
宋丽娟侧脸看了一眼邻桌的叶剑飞,大声说道:
“芬姐,你想醉我可不想,明天还得上班呢。”
王利芬知道闺蜜的言外之意,可她不想说什么。
只见她泼掉水杯中的凉茶,打开酒瓶给自己倒了大半水杯,足有三两多。
王利芬居然一口气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咳咳…”
一下子呛到了喉咙头。
她拼命地咳嗽,眼泪水都流出来了。
“你真是疯了,有你这么个喝法的么。”
宋丽娟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喝斥。
她知道王利芬心情不好,想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卖个惨,博得同情。
装个样子么,可没想到她真喝。
这可是高度白酒。
“你不喝就别管我。”
王利芬有点醉意地拨开宋丽娟的手,哆嗦着继续往水杯里倒酒。
抬起水杯,又准备往嘴里灌。
“放下,不准喝。”
这时候,叶剑飞已移身到她们那桌,伸手夺下那水杯酒。
白酒溅出,打湿了两人的手。
“不要你管。”
一口气喝下三两多的白酒,王利芬明显遭架不住。
她开始醉了,眼泪鼻涕一下子都涌了出来:
“今晚我就要喝酒,喝醉喝死拉倒。”
“不准喝。”
叶剑飞也来气了,他把水杯里的酒,啪地一下全泼在街面上。
王利芬见酒被泼倒在街面上,急了:
“你…凭什么管我?!”
“我…我是你男人,就不允许你这么喝酒。”
叶剑飞脾气上来了,也管不了这么多。
王利芬去拿酒瓶,被他一把夺了过来,随手甩到街对面的垃圾堆里。
“啪嗒…”
这动作和声音就像是个火药桶,情绪冲锋号。
“你这个负心郎,我跟你拼了。”
王利芬一下子情绪失控,嚎啕大哭的同时,举起双拳擂打叶剑飞的胸膛。
“芬姐,你冷静。”
宋丽娟在旁喊着话,但没动手去拉着劝阻。
叶剑飞只能认由她擂打,双手扶着她的双肩,就怕她摔倒。
这时候,街面上正在吃宵夜的人群,来围了上来。
其中就有不少是新永利电子厂的职工。
这场面变得十分难堪起来。
叶剑飞本是厂里的风云人物,谁人不识?
王利芬是基础培训部的高级培训师,老化车间主任,也是厂里有头有脸的名人。
这两男女在大街上又骂又闹,传回厂里又是一大新闻。
传到秦梦瑶耳朵里,这成何体统。
“冷静点,利芬。”
叶剑飞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求救的眼神投向坐在一旁的宋丽娟。
没想到她只是耸了耸肩,没有任何劝阻的动作。
倒像是在说自己惹的祸,自己摆平,我可爱莫能助。
没想到,昔日战友就变得这么冷漠了吗?
于是,叶剑飞丢给小摊主一百块钱,双手挟着王利芬,连抱带拽地离开现场。
宋丽娟愣了一会便追了上来,像是在前面带路。
她们租借的房子,离小吃街面足有两百来米远,还要爬三层楼。
好在叶剑飞个子高力气大,王利芬半拽半抱地被带入她们的住处。
进入租屋,叶剑飞站着直喘粗气。
王利芬则靠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醉意朦胧在扑在扶手上嚎啕大哭。
“叶剑飞,这都赖你。”
宋丽娟双眼瞪着他吼叫起来。
看到好闺蜜弄成这个寻死觅活的模样,她终于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