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小司机的美女老板娘 > 第301章 踏平不夜城?
唐北把许菁给的账本和古千魂那个牛皮纸袋里的东西摊在桌上,对着看了一整夜。

  许菁的账本里记录的是齐天这三年通过汽配联盟洗钱的流水——从供应商那里虚报报价,差价转进空壳公司,再通过顾秋水的渠道变成合法收入。每一笔都有时间、金额、账户,清清楚楚。古千魂给的材料则是另一个方向——杨卫国这些年在安顺经营的关系网,以及顾秋水是如何利用这层关系一步步往上爬的。两套东西合在一起,把顾秋水的底裤扒了个干净。

  唐北把关键几页拍了照,发给了温博远。温博远看完之后只回了四个字:我来处理。

  三天后,安顺市规划局和工商局同时发了通告——秋水集团在城南的几块地皮因涉嫌违规取得,暂停所有开发审批流程。紧接着,税务部门上门查账,银行冻结了秋水集团对公账户。顾秋水名下三家公司的法人资格被撤销。

  消息传出来那天,顾青青给唐北打了个电话,声音里带着一种她极力压抑的复杂情绪:“我姐的公司,全停了。”

  “我知道。”

  “唐北……”顾青青停了一下,“她会疯的。”

  “她疯不疯,跟我没关系。”唐北站在宿舍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她当初让楚南把我按在地上跪了一个小时的时候,就应该想过有今天。”

  顾青青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你说得对。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她毕竟是我姐。”

  电话挂断之后,唐北把手机搁在桌上。齐月从窗边飘过来,今天她的鬼气比平时淡了些,整个人看起来也清晰了几分,像是在变淡之前最后显了一次形。她歪着头看着唐北,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古怪的光。

  “你变了。”齐月说。

  “哪里变了?”

  “你比以前狠了。”齐月飘到他对面,脚尖悬在地面上方一尺的位置,“但我喜欢。”

  唐北没接话。

  第二天下午,唐北去城南办事。回来的时候走了一条平时不常走的巷子。巷子不长,两侧是旧居民楼的围墙,墙头爬满了枯藤。他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了一下。前方的巷口站着一个人。

  楚南。

  深灰色运动外套,拉链拉到喉结处,双手插兜,站在巷口那棵歪脖子梧桐树下面。他的表情跟之前几次见面一样,没什么变化,冷得像一块生铁。但他身上少了一样东西——以往那股随时要扑上来的杀气,今天收得很干净。

  唐北站定,离他大概五米远。

  “楚南。”

  楚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顾秋水死了。”

  唐北瞳孔缩了一下。

  “今天早上,在她的办公室里。”楚南的声音很平,“从窗户跳下去的,二十七楼。”

  巷子里安静了几秒。风从尽头灌过来,把墙头的枯藤吹得簌簌作响。

  唐北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想起那个穿墨绿色西装的女人,想起她坐在越野车里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眼神,想起她说“我看上你了”时的笃定,想起她蹲在他面前说“你这把骨头再硬,该折还是得折”。

  然后他想起那天晚上在路灯下,她转身走的时候,背影在夜色里越来越小。

  “警察那边怎么说?”唐北问。

  “畏罪自杀。”楚南说,“她公司的账被查了,地皮也被收了,银行冻结了所有资产。她名下还有几笔高息借贷,今天早上是最后还款期限。她跑不掉了。”

  楚南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你满意了?”

  唐北看着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来找我,就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

  楚南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右手虎口上那道旧疤在午后的光线里格外清晰。他往前迈了一步,唐北没有退。两个人隔着四米的距离对视,空气紧得像绷到极限的弦。

  “我跟她很多年了。”楚南说,“她死了,我得给她一个交代。”

  “所以你要动手?”

  楚南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唐北意外的事——他摇了摇头。

  “我不动手。”楚南的声音沉下去,“因为她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那天晚上她让我把你按在地上跪着的时候,后来回家她跟我说了一句话。”楚南看着唐北,“她说,‘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可惜不属于我’。”

  唐北怔了一下。

  楚南把双手重新插回兜里,转身往巷子另一头走去。走了几步,他偏过头来,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送进唐北耳朵里:“唐北,顾秋水的事我放下了。但你记住,司徒静是我的。你再碰她一次,我不管什么江湖规矩,一定杀你。”

  他走了。深灰色的背影在巷口拐角处一闪,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唐北站在巷子里,一个人待了很久。

  他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推开门,屋里没开灯,但窗边站着一个人影。不是齐月——齐月的阴气他太熟悉了。这个人是活的,有体温,有呼吸。

  顾亦菲。

  她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她今天没有穿往常那身利落的职业装,而是换了一件黑色长裙,头发散着,脸上看不出化过妆的痕迹。但最让唐北注意的是她的眼睛——眼眶红着,唇色发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支撑的东西。

  “唐北。”她的声音沙哑,跟以往那种清冷沉稳的语调完全不同,“我姐死了。”

  唐北把门关上,没有开灯。两个人隔着半间屋子站在黑暗里,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把彼此的面部轮廓勾出模糊的边。

  “我知道。”唐北说。

  “你知道。”顾亦菲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你当然知道。是你把她逼死的。”

  唐北没有反驳。

  顾亦菲往前走了两步,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出她脸上两道泪痕,已经干了,但痕迹还印在皮肤上。“唐北,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