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大周第一赘婿 > 第二百七十六章 长安有贫者,为瑞不宜多
不得不据实相告!

苏哲一语落下,符文恒和萧祁年立刻忍不住有些忍俊不禁。

这哪里像是谦虚,反倒是让人觉得更狂了。

不过,他们也心知肚明,苏哲这话,的确是没有一句夸大,字字句句都是据实所言。

钱衡的一张脸,此刻已是绿透了,后槽牙忍不住咬得嘎嘣嘎嘣响,恨不能生嚼了苏哲。

他本想踩一踩苏哲,哪里想到,非但没踩成苏哲,反倒是叫他自己丢尽了颜面。

“好,本官答应你便是!”钱衡咬咬牙之后,看着苏哲,寒声道:“你若做得出来,且做得让我心服口服,我便向你作揖赔礼,说方才是胡言乱语!”

他知道,此番若是不答应苏哲,只怕是他就要沦为礼部,乃至是京城士林的笑柄。

而且,他觉得,苏哲便是才情再出众,也不可能在这短短时间内,便作出一首他这般刁钻命题,且能叫他心服口服的诗出来。

甚至,他都觉得,苏哲刚刚那番装腔作势,其实是写不出诗,在故意虚张声势,好从心理上击败他,让他不敢再勉强苏哲作诗而已。

苏哲听到这话,立刻看着钱衡,道:“钱大人当真想要学生当场作诗?”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钱衡不假思索点点头,向苏哲冷笑道:“不知你可敢赐教么?”

“那就请大人拭目以待!”苏哲看着钱衡,嘲弄一笑,然后便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刹那间,冷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

苏哲看着院外的皑皑白雪,还有那墙角栽植着的几株正在盛放的白梅,略一思忖后,便转过身来,朗声道:“有了!”

有了?!

钱衡不敢置信的看着苏哲,脑袋嗡得一下都快要炸开了。

这么难的题目,这么苛刻的要求,苏哲这才思忖多久,竟然就有了?

萧祁年一怔,错愕看着苏哲,道:“这便有了?”

他方才也在心中斟酌诗词,想以自己的才思,尝试做一首符合钱衡要求的诗词出来。

只是,他到此刻,却是连第一句都没想出来。

可苏哲,现下竟然就有了!

这若不是亲耳听见,他真不敢相信,世上有如此才思敏捷之辈。

“我同你说了,讷行有七步成诗之才,你们却不肯相信,怎样,如今亲眼所见,知晓我所言非虚了吧?”符文恒闻言,看着萧祁年哈哈大笑一句后,向苏哲道:“讷行,快快念来!”

苏哲向着符文恒拱了拱手,便昂起头,缓缓吟道:

“尽道丰年瑞,丰年事若何。”

“长安有贫者,为瑞不宜多。”

短短四句落下,场内瞬间死寂一片,鸦雀无声。

他作出来了!

他竟然真的作出来了!

钱衡此时此刻整个人都已经呆滞了,不敢置信的望着苏哲,脑袋嗡嗡作响,只觉得浑身上下,仿若是坠入了冰窖。

这一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无法相信,世上怎么会有人的才思能敏捷到这样的地步,只是这短短须臾的功夫,竟然就能做出一首诗来。

而且,苏哲这首诗,更是完全契合了他‘写雪不见雪’,还要体现‘人间疾苦’的要求。

这首五绝四句二十字,通篇不见一个雪字,可字字句句分明都是雪!

第一句尽道丰年瑞,说的便是瑞雪兆丰年,人人都说大雪是瑞兆!

至于后面三句,更是将悲悯‘民生疾苦’写到了极致。

先是第二句反问一下,便是真迎来了丰收,贫苦的百姓又能如何?

紧跟着,第三第四句,便把‘民生疾苦’的题给点了出来,长安城内还有许多因为这雪而冻饿的穷人,大雪带来的严寒会让他们难以过冬,这对他们而言,不是祥瑞,而是灾祸,雪下的越大,穷人便有可能死得越多,这样的祥瑞,实在是不宜太多!

寥寥二十字,写雪不见雪,更是从瑞雪吉兆写到了民生疾苦,转折陡峭,立意高远。

这般老辣的笔力,若非亲耳所闻,谁敢相信,这是从一个弱冠青年口中吟出的诗来?!

符文恒怔怔的看着苏哲,长舒一口气后,眼眸中满是赞叹道:“讷行,你当真是天生奇才!大才!大才!”

说话时,符文恒语气中更满带着赞许和骄傲。

当初在江宁解试的时候,苏哲便是锋芒毕露,如今到了京城,更是百尺竿头又进一步。

如此才情,此番只怕是状元有望。

而且更难得的是,此诗之中,对那些贫苦百姓的怜悯之意,更是叫人分外动容。

尤其是苏哲如今还只是这般年纪而已,假以时日之后,成就只怕是不可估量。

这一切种种,让他觉得当初在江宁府点了苏哲为解元,实在是一件再正确莫过的事情,甚至,都可能是他此生的幸事。

若有一日,苏哲能为他写诗一首,那才真是叫今生无憾。

“好诗!好诗!好一个为瑞不宜多!这寥寥五字,便说是字字千钧也绝不为过!”萧祁年更是激动的浑身都忍不住在发抖,向着苏哲连连拱手,满面钦敬道:“我从未见过如此才思泉涌之人!讷行,你果然是谪仙临尘!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虽然说,他昔日也知道苏哲的才名。

可是,文人相轻,更遑论他还是二甲进士及第,自然更是心高气傲。

此前他觉得,苏哲的才名,只怕是传来传去,有些夸大了,而且,自己未必便逊色于苏哲。

可是,闻名不如见面,如今得见,才知道苏哲究竟是才思敏捷到了何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苏浙在这短短片刻内,就能做出如此绝妙的诗词出来。

他扪心自问,他就算是想上一天,不,一个月,甚至是一年,哪怕是此生,都未必能写出这样一首诗来。

如此诗才,不是谪仙又是什么?

“两位大人谬赞了,不过是学生来的路上,见有那贫者抱薪于街道之上,此刻心有所感而已。”苏哲闻言,向着符文恒和萧祁年拱了拱手,谦逊一句,旋即转头看着钱衡,扬眉玩味笑道:“钱大人,此诗如何?可还能入你的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