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大周第一赘婿 > 第一百六十三章 试玉需烧七日满
“哪里便至于如此了!”苏哲听得这话,摆摆手,道:“我只是厌弃他,又不是厌弃他父亲,再者他今日也替书院挨了一刀,帮了便帮了,几钱银子的事情而已,值当什么?”

如他所言,他其实也没打算不管冯父。

毕竟,这位可怜的老者是无辜的。

能帮没道理不帮一帮。

再者,冯简又挨了一刀子。

孟运然虽是自作主张,但也没做错什么,岂有让他出钱的道理。

“我便知道,苏兄也是个心软的。”孟运然闻言,立刻笑了起来。

他就知道,此前苏哲说帮条狗也不帮冯简,不过是厌恶冯简而已。

苏哲只是嘴上恶,但心中还是存着慈悲。

这时候,周明远忽然急匆匆的跑过来,道:“苏兄,冯简醒了,刚一醒过来,便吵着说要见你,说有要事跟你说。”

苏哲闻言点点头,道:“好,我这便过去。”

孟运然既然给冯父延医治病,那这件事也该和冯简说一下。

只是,这家伙醒的不是时候,耽误他吃嘴子。

“我也过去看看。”顾文渊跟着道。

苏哲闻言,便和顾清音一左一右搀扶着顾文渊,去了斋舍。

“学……冯简见过山长……”冯简脸色苍白如纸,一看到顾文渊和苏哲,慌忙挣扎着便要起身向顾文渊施礼,只是一句学生还未说完,想到如今已不是书院学子,又改了口。

“莫动弹,快躺下。”顾文渊使了个眼色,示意学生们伸手拉住冯简后,和颜悦色道:“今日书院受困,多亏你仗义相助,方才郎中来看过,这刀没伤到要害,将养些时日便能好。还有你父亲的事,也莫要担心,郎中已经去你家里看过了,给他开了药喝下。”

冯简听到这话,身体一僵,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向苏哲看去,眼里的泪也刷地淌落下来。

他知道,除却苏哲之外,再不可能会有人帮他。

“多谢山长。”紧跟着,他忙向顾文渊道声谢,便挣扎着坐起身,双膝跪在床上,向苏哲磕头哽咽道:“多谢苏兄,大恩大德,冯简无以为报,等我伤好了,我便是当牛做马……”

“你不必谢我,要谢便谢孟运然,是他做主给你父亲请的郎中。”苏哲摇摇头,道。

“若无苏兄点头,运然兄怎会帮我?若无苏兄,运然兄又怎会有余力帮我?”冯简连连摇头,泪如雨下,哽咽道:“当初在书院时,我陷害与你,如今落了难,走投无路,倒是想起你来,我当真是个厚颜无耻之徒。我对不住你!”

冯简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

“你也不必如此。”苏哲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给你爹延医治病的银子,还有那些米粮,算是我借你的。等你伤好了之后,便自去想办法赚取银钱,把那些银钱还我。”

虽然冯简如今看,好像是改过自新了。

可到底改没改,天知道。

试玉需烧七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冯简虽然不是良才美玉,可是也得看看再说。

“我还!我一定还!”冯简急忙用力点头,道:“等我伤好了,便去收夜香,便去做工,一定把欠的钱还给苏兄。”

苏哲看着他的样子,点点头,道:“行了,好好躺着养伤吧。你这模样,便不要回去了,免得你爹看了担心,耽误诊治,就找人带话获取,说你在书院做工赚钱,这几日先住在斋舍。”

冯简慌忙连连点头,泣不成声。

“好了,那就这样。”苏哲一摆手,便要起身离开。

“苏兄且慢。”冯简见状,慌忙叫住苏哲,抬手抹抹脸上的泪,道:“苏兄,我让人叫你过来,是因为今夜在书院门口刺伤我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郑思齐!”

苏哲一怔,错愕道:“谁?”

他还以为,冯简的伤是被无为教众刺伤的,哪里想到,竟然是郑思齐。

这个自诩书院诗文第一的家伙,怎么不舞文弄墨,竟然玩起了匕首?

不止是苏哲,斋舍里的其他学生及顾文渊也都愣住了。

谁都没想到,郑思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郑思齐!”冯简急忙再肯定一句,然后解释道:“他当时蒙着面,而且不知怎地,他还和不知道什么教派的人厮混在了一处,成了他们的副香主。我找他理论,他见被我认出了身份,他就动了杀心,捅了我一刀。”

郑思齐竟然还成了无为教的副香主?!

苏哲听得这话,更觉得匪夷所思。

不过,此事却是颇为重要,不能不谨慎对待。

毕竟,郑思齐是郑怀德的侄子,哪怕此前被郑怀德削谱除族,可还是有些脸面,而且这家伙对江宁城也十分熟悉,如果他包庇无为教众,那就不好把人找出来了。

更坏的情况是,万一郑怀德也信了无为教,那就更麻烦了。

“景明兄,兹事体大,需得你尽快禀告令尊大人,去郑家一探究竟。”苏哲想到这里,立刻向刘景明沉声道。

刘景明立刻点头称是。

“郑思齐如今不住郑家,住在柳叶巷,我此前收夜香,见到过他。”冯简忙道。

“那就柳叶巷那边也去看看。”苏哲点点头,然后看着石头和孟运然,道:“石头,运然兄,你们两个随景明兄过去,带些家伙防身。”

石头和孟运然立刻恭声称是。

“多加小心。”苏哲叮嘱一句,又向石头使了个眼色。

石头身上也有竹节雷,关键时刻,也能派上用场。

石头急忙点点头。

很快,三个人便风风火火的出了斋舍,向府衙赶去。

“你好好养伤,莫要想别的。”苏哲见三人离去,再看着顾文渊的脸色有些难看,便向冯简叮嘱一句,然后对顾文渊道:“山长,时辰不早了,我送您回去休息。”

顾文渊愣了下后,这才点点头。

“苏兄……”苏哲与顾清音搀着顾文渊离开时,冯简又叫住了他,低声道:“郑思齐恨你入骨,此人如今狠毒无比,你要当心。”

“我知道。”苏哲点点头,搀着顾文渊出了斋舍。

这消息,的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仔细想想,倒也不算太奇怪。

郑思齐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被逐出书院,削谱出族,只怕是积怨已深。

无为教的人找上门,许以报仇雪恨为饵,这家伙自然上钩。

而且,说不得郑思齐还是动了利用无为教报仇的心思。

不过,郑思齐能向冯简刺出这样一刀,可见此人如今当真是心狠手辣。

若这家伙逃脱,确是不得不防,若能捉到,便不能手下留情,否则日后必是祸患。

不过,如今城门落锁,想来是插翅也难逃。

不多时,苏哲便搀扶着顾文渊到了小书斋,见顾文渊的脸色还是有些难看,知道他是为郑思齐的事心中难受,便道:“先生不必烦恼,是那郑思齐辜负了先生的教诲,与先生无关。”

“辜负了我的教诲?”顾文渊喃喃重复一遍,苦笑着摇摇头,目光萧索的望着窗外,叹了口气:“教不严,师之惰,我这个做山长的,何尝又没有辜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