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姐听见这话，眼神微微晃了一下，可心里那股不服气还没散，嘴里面小声嘟囔。
“我又没骂人，就是随口猜想几句，大伙都在背后议论，我不过就是发到网上说了一嘴……”
儿媳妇蹲下来，眼眶有点发红，又气又无奈，咬着牙。
“猜想也不能随便往网上发！造谣可不是小事！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你以为网上说话不用担责任？网上一发，不是小区花坛唠闲嗑那么简单！”
张大姐瞟了一圈四周几十双盯着自己的眼睛，邻居们的目光各式各样，有看热闹的，也有嫌弃的。她心里咯噔一下，后背冒出来一层冷汗，可面子挂不住，依旧把头扭向一边。
“那……那他们要是坦坦荡荡，直接跟大伙说清楚孩子的来历，我还能到处说？”
顾梁听见这话，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大，整间屋子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坦荡与否，不需要向你证明。隐私权受法律保护，我们没有义务把家里的私事摊开给所有人观赏。你靠着主观臆断编造故事，传播到网络，损害我们名誉，这就是侵权！我就可以告你！法律会惩罚你！
你以为还是你们乡下谁不讲理谁老大？
你以为还是旧社会，吐沫星子淹死人？
你以为还是街坊邻居的简单八卦？自己说着玩，就可以无视别人的隐私和权利？
你犯法了！你知道吗？！”
这话一出，满屋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下来，围观的邻居全都闭了嘴，安安静静站着，眼睛全都钉在地上的张大姐身上。
物业经理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手心攥出薄汗，不敢随便插话，心里暗道：糟糕！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虽然顾家是新搬过来的听说是做新型网络互联网公司的，虽然在上海根基不深，到底也是身价过亿的老总，又看看张总，虽然根基深，但钱财跟顾家绝对不是一个等量级的，快速思索之后，他立刻改变风向，站到了顾家这边。
“对，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不是你想怎样就怎么样，法庭上可不听你说什么，看的是证据，看的是法条！”
老张盯着地上的老妈，声音带着疲惫，继续低声劝:
“妈，你好好想想。官司一旦立案，不管最后赔多少钱，这个事都会在圈子里传开。我做建筑的，名声就是饭碗，犯不上为了你几句闲话折腾，你别给我找事了，赶紧消停会吧，在家里我怎么样都听你的，你不是一个坏心眼的人，你就是老顽固，认死理，现在可是新时代，新社会，你们旧时代那套早就不兴了，那都是封建糟糠！你赶紧给我醒醒啊！妈，你别给我找事儿了！”
张大姐嘴唇哆嗦两下，低头盯着地砖，半天没出声，眼神也有些闪躲:“不，我不是……”嘴里嘟囔着到底也没说出个甲乙寅卯。
儿媳妇轻轻碰了碰她胳膊，“哎……”，声音放轻:“起来吧，先坐下来谈。咱们跟顾家商量，能和解就和解，妈你可别硬扛了。”
张大姐慢慢收回蹬在地上的腿，不再嚎哭，只是肩膀一抽一抽的，任由儿子儿媳，伸手把她扶着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