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
“背叛!”
“大替代!这是对我们白人纯洁性的诋毁!”
“白人教会的虚伪已经暴露无疑了!”
“天幕被蒙蔽了,这女人是恶魔!”
“感谢妮卡莉让我们看清了那些恶魔的嘴脸”
“女巫!我闻到了女巫的邪恶气息!”
“愿上帝保佑她”
“她在拿她的生命冒险!”
“保护妮卡莉!警惕白人至上主义者!”
“教堂拒绝她是对的!信徒就该拒绝恶魔的试探!”
“大教堂已经变质了!金钱腐蚀了他们的灵魂!”
“这是上帝的启示!”
“那些红脖子们肯定气疯了lol”
“教会不会资助通奸者和他们的私生子!”
“反堕胎机构们呢?伪善者可上不了天堂!”
“玩弄上帝的子民,你最好小心点!”
“酥哥不想看,但他没办法.jpg”
阴谋论,人身攻击,死亡威胁……
玩梗,指责,嘲讽,地狱笑话……
美利坚不愧是互联网第一雄关,各种声音在这里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黑袍纠察队世界,鞭炮女的直播间里。
鞭炮女挥舞着拳头,慷慨激昂,火力全开!
“恶意剪辑!掐头去尾!”
“这是魔鬼的试探!”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吧!这就是他们要的!他们就是要毁掉我们的一切!”
“那个该死的女巫!她是民主党养的狗!”
“连这都看不出来的人,你们瞎吗?!”
“她在拿婴儿当武器!Shame!我为她感到羞耻!”
“什么社会实验?这就是舆论战!是民主党给我们的信仰泼脏水!他们就是想让你恨教会!恨你的邻居!恨你自己!”
“这就是一场现代猎巫!她们已经发起攻击了!我们必须坚定信仰!坚定上帝的指引!”
(主播说的太对了!)
(这才是主的子民)
(牛奶;牛奶;牛奶;牛奶……)(白人至上主义者的狗哨符号)
(那个女人是堕落的,她背叛了自己的血统)
(Fuckingidiot)
(让她下火狱去吧!)
(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她在挑动对立吗?)
(主播疯了吧!)
(滚出去!叛徒!)
(哪来的异教徒?不想听可以滚)
“FUCK?!”
看着自己刚发出一点质疑就被骂了一整屏,星光脸都黑了!
这群家伙都疯了吗?
为了攻击而攻击,一点脑子都不用了是吧?!
虽然她也是教徒,但是在基础的是非善恶上,星光还是有自己的坚持的。
这事摆明了就是那些白人教堂忘恩负义,不帮穷人,怎么到了这主播嘴里就全都成了阴谋,成了刻意针对了?!
况且……
‘你们撒玛利亚拥抱会和沃特合谋,给婴儿注射五号化合物,还有什么资格腆着脸说自己是教会?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上帝的信徒?!’
看着在直播间里上蹿下跳的鞭炮女,星光心里恨得牙痒痒!
说别人有阴谋的家伙,自己就是不折不扣的魔鬼!
等着吧!
等壁虎那边搞到五号化合物,沃特公司就死定了!
你们撒玛利亚拥抱会也得死!
星光阴沉着脸,咬牙切齿!
与此同时,撒玛利亚拥抱会总部。
欧神父和一众高层也看到了热度越来越高的鞭炮女直播间。
“干得漂亮!”
欧神父激动地一声大喊,恐怖的音波扩散出去吹得整个房间里的杂物七零八落!
“就是要这样狠狠地攻击!”
“这主播是谁?”
“鞭炮女。”手下的牧师波澜不惊地回答道,对于自己上司偶尔控制不住地超能力,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我们和沃特合作打造的青年世代超能力者。”
“小姑娘很不错嘛!以后可以给她点扶持。”
欧神父一个战术后仰躺进办公椅里,两腿直接翘到了桌子上。
一点都不着急。
不是装的,是真的不着急。
沃特和埃德加·斯坦还在观望?
他以为这是商业谈判?不!
这是信仰战争!
理性的那套,在这里不管用,他们根本不明白信徒的心理!
这种外部异教徒的攻击非但不是坏事,甚至还是大大的好事!
因为这只会让我们更加团结!
所以,让他们观望吧,信徒的支持会告诉他们,我们撒玛利亚拥抱会无可替代!
“只是可惜我们位置太高了,不适合这样直抒胸臆。”
欧神父不无遗憾地摇了摇头。
“公关部的公关稿写好了吗?”
“好了。”
手下的神父递上来一个平板。
欧神父拿过来大致浏览了一下:
从‘恶意剪辑’,到‘我们实际上已经是当地做得最好的组织了’……
从‘这种恶意的试探,卑劣的行径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到援引‘不可试探’等等经典句子……
从‘程序正义’‘更高效地配置资源’,到‘相信与信任是教徒的纽带’……
最后提醒信徒和旗下教堂‘要警惕这种侵害行为’,
正常人看只会觉得通篇模糊焦点,神人逻辑,还有暗搓搓的反向攻击。
但对浅信徒来说,这篇已经是不错的公关文了。
而其中埋藏的各种狗哨,更是能让狂信徒更加狂热!
“写的不错!”
欧神父满意地挑了挑眉毛:
“最后可以加上民主党的阴谋!”
“他们为了党争,不惜抹黑半数以上美国人的信仰,是极其卑劣的行径!”
“明白!”
……
纸牌屋世界,很白的那个宫。
大统领的椭圆办公室里,高级幕僚们早就已经齐聚一堂!
“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狠狠攻击共和党!”
幕僚长道格·斯坦普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让我们的媒体朋友们准备好!”
“把共和党和这些见死不救的福音派教堂的关系全都给我发出去!”
“让选民们看看,共和党和他们的支持者都是一群什么样的冷血动物!”
“明白!”
手下的幕僚们得令,立刻开始了忙碌的联络工作。
弗朗西斯·安德伍德端坐在大位上,手指悠闲地点着桌子。
在他面前放着一份份掀开的,刚刚打印出来还温热着的资料。
里面密密麻麻全都是共和党和福音派相互勾结的历史。
事实上,在第一个福音派教堂说出‘你是会员吗’之后,情报收集就已经开始了。
现在一切弹药已经准备就绪,只待万炮齐发!
“众所周知。”
弗兰克说着,扭头看向虚空,周围的人就跟没听见一样。
“福音派是共和党的铁票仓,上世纪八十年代里根时代就已经和共和党形成了紧密的捆绑关系。”
“我当然知道,很多非福音派的教堂也没有帮忙。”
“但那又怎样?报道焦点是可以被设置的。”
“媒体朋友们知道该怎么做。”
弗朗西斯一边说着,一边坐直了身体。
视线却一秒都没有离开虚空中的摄像头:
“一个只想做社会实验的理想主义者?还是十年后民主党的棋子?”
“Whocares?”
“能攻击到共和党,这就是最好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