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我要挡毒你让我滚,真走了你疯什么 >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他逮着机会就表白
梁昭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住。

吴忧、无忧。

玉尘这么喜欢孩子的一个人,当初抱着女儿是不是也很欣喜,所以给她起了这么美好的名字。

梁昭想把父母赋予的名字还给那个女孩子,但她也不确定,现在再说无忧,是不是像一个嘲讽般的笑话。

沈墨痕接着吴尧的话说道:“我第一次在后山见到她,她许久说不清自己的姓名,两个音节反复念了许久。我仔细听了几遍,问是不是无音,她的眼神闪了闪,说是。”

“谢谢你师弟,”吴尧的神情格外认真,“她跟着你,我很放心。”

梁昭抿了抿唇,往前迈出半步:“你要再见她一面么?”

吴尧没有说话,他的手指蜷在干草上,青紫色的经脉在皮肤下微微跳动。

良久,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极缓地摇头:“……见过了。”

“我们这次离开,再进长风林不知何时。大师兄你想好了?”梁昭的话语直白,句句在理。

等她得空与族老交涉取回惊鸿后,就会带人离开。

他若这次不见怕是,往后此生再难相见。

“自幼年一别,我从未想过还能与她再相遇。今日已是上天垂怜,感念我命运多舛。”吴尧释然地笑了,“她不必是谁的女儿,也不必是谁的妹妹。她活得干干净净就好,没必要被我们拖进这堆烂泥里。”

他抬起眼,看向梁昭和沈墨痕,没有被枯发挡住的那只眼睛在油灯火光里,忽然有了某种近乎哀求的温度。

“别告诉她。让她就这样快快乐乐的就好。”

梁昭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她想起无音在天枢的时候,给沈墨痕讲述那些情报时绘声绘色的样子;想起她在宁安堂的灶台前,一边哼歌一边烧柴火的样子;想起她给苏玉卿递药碗时,故作镇定却藏不住红透的耳朵。

无音是他们这群人里最亮的一个。

就是像永远不会熄灭的小火苗,走到哪里都带着光和热。

而吴尧在这间石洞里,用业火寒毒烧出来的破嗓子,说让她活得干净、活得快乐。

沈墨痕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他只是垂眸看着坐在地上的人,素来冷峻的脸庞此刻也没什么表情。但梁昭瞥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半晌,沈墨痕沉静地开口:“好。”

吴尧的嘴角极轻地抽动,像是松了一口气。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微微塌下去。

梁昭看着他蜷缩的样子,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紧。

吴尧的声音从手掌后面传出来,带着一丝湿意:“走吧,灯油快没了。”

算不上大限将至,是清醒的时间将尽。

“大师兄……”梁昭喃喃道,说不清想挽留什么。

沈墨痕揽住她的肩膀,将人往怀中带了几分。他最后看了吴尧一眼,扶着梁昭转身走向石门。

油灯快要燃尽了,飘摇的灯光映不出男子的面容,只能勉强辨认他还保持着那个躬身的姿势,像一尊老旧的石像。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月光从头顶的枝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沈墨痕步子很慢,慢到梁昭能看清他每一步踩在泥地上的凹陷。她半个身子依靠在他的肩上,安静地和他踩同一片月光。

周族老应该是先回去了,夜晚的长风林格外静谧。

走了一段路,梁昭轻轻揪住他腰间的布料,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往前走。

沈墨痕站到她的对面,扳过她的身子:“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是无音?”

布料在指尖攥紧,梁昭点点头。

“白日里他震慑众人的时候,目光扫过无音,似乎清醒了一瞬。无音发间从小就戴着那只金钿,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如今想来,多半是玉尘留给她的。”

手指没有松开,梁昭摇摇头。

“况且太平盛世,没有人会把十来岁的孩子扔在天枢后山。她那时候穿着干净的衣服,面色红润健康,身手异常敏捷。想必是玉尘心有不忍,一直偷偷在暗中照顾,不然她很难在后山活下来。”

沈墨痕一口气说了很长的话,把前因后果都细细地梳理给她听。

梁昭也说不出哪里怪怪的。

她松开沈墨痕的衣服,索性把脑袋埋进他的胸膛。

清爽的冷梅香在初冬的深夜裹挟住她的理智,男人轻而缓地抚着她的后背。

一时间接收了太多的讯息,她略感疲惫。

当年战乱,她和沈墨痕先后被家人扔在天枢门外,说不清是父母想要让孩子在战火中活下来,还是毫无留恋地把孩子视作累赘抛下。

世道是一个圆,沈墨痕说得对,海清河晏的年岁,谁还会把子女扔在天枢呢?

石洞外门轰然闭合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梁昭又想起吴尧的那句话。

——“她跟着你,我很放心。”

无音会一辈子跟着沈墨痕么?

以暗卫的身份,以大师兄妹妹的身份,以能够完美假扮成梁昭都不被人发现的身份……

她额头抵着沈墨痕的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她陪你的时间比我更久。”

撇去错过的七年,撇去未知的以后。

有些关系或许能比爱人走得更远。

爱太纯粹又太复杂,她紧紧握住的当下,也许会变成流动更快的细沙。

梁昭的头顶传来一阵气声,男人的胸膛微震,似乎在笑。

她不解地抬头看去。

恰好撞进爱人柔和的眼眸。

月色落尽,沈墨痕的面庞沾染上淡淡的缱绻:“又吃醋了?”

又?

梁昭很快反应过来。

他是在说当年清淼殿前的九曲桥,后来初次见面的北海冰山,这次与世隔绝的长风林。可恶,这人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她扬起下巴,不服气地瞪他:“才没有。”

男人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似乎心情不错:“假成亲之后,无音对凌霄格外上心。如果你的苏老板愿意,或许能成一段佳话。”

“?”

梁昭皱了皱鼻子:“我们才没有权利安排她的人生!”

这人是不是掌门病又犯了,老替别人拿主意。

哪料沈墨痕眉毛轻抬,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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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行,你们你们。我到底啥时候能知道这个大瓜啊?

晚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按理说,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

云栖:我还是比较期待无音会有什么反应……哎,哎?还在场外哭着呢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