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快门异响,即刻伏魔 >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井中仙
“这一泡尿,撒得是真爽!”

周牧野提着皮带,叮铃咣当从密林里出来。

芭蕉精沾染了人气,体力已经恢复,赤脚踩到平地上。

“这个宅子里,这百年来,我没有见过其他妖精或者鬼怪。”

“但是!”

她脸色明显神秘,压低了声音:

“我喷芭蕉液的时候,为了吸引更多活人,已经把整个宅子都铺满了,但是,有个地方,虽然没什么东西,我能感觉到滔天的怨气,我也就不敢在附近活动。”

“哪里?”

周牧野警铃大作,这个位置,极有可能藏有张宅的秘密。

“湖心岛的水榭!”

芭蕉精指了下方向,就在他们来时的路线,大概率,就是湖心岛旁边桥廊连接的一座水榭。

“走!”

周牧野和龙伯走出芭蕉林,来到湖心岛外围,走上桥廊,临近水榭亭台。

江南园林的水榭,并不是很大,也就二三间房间大小。

四方平台累砌栏杆,深色墙壁合围出方形亭台,搭配如同鸟羽展翅一样的飞檐。

窗棂精致、斗拱雕花,整体上,精致得不得了。

繁琐华丽的木门上,被一道满是锈迹的锁链捆住,似乎,在隐藏着什么东西。

原本应该是闲情雅致的亭台,却配了锁头锁链,龙伯的目光严肃起来。

撬开锁链,推开木门。

亭台里空空如也,中心位置摆着一个圆桌,四个石凳子。

背对湖面的墙壁,悬挂着三幅中堂画,大概是松鹤延年、蟠桃祝寿、还有青山绿水。

“这就是个亭子,能有什么古怪。”

周牧野坐进石凳子,四处看了眼水榭,这里的空间太小,又位于湖面中心,还能藏什么东西。

他脚下踢踏的功夫,察觉到地砖有点情况,朝左右四周又加重了力道。

这空鼓的地砖声音,叫周牧野起了一些其他心思。

他搬开石凳子,打开手电观察着周围的深灰色地砖。

一块一平米见方的巨大地砖,颜色明显和其他地方有区别,甚至,地砖缝隙都变得更大,可以很清晰看到颜色更深的地缝。

龙伯拿起匕首,在地缝里仔细沿着缝隙撬入刀尖

大约半分钟,从砖缝里,挑出了一根极细的、几乎和砖色融为一体的铁丝。

他轻轻一拉。

地砖翘起一道口子,传来沉闷的“咔哒”,像是某种旧式门闩被拉开了。

然后。

这一整块地砖,缓缓朝内下线陷,露出狭窄的、向下延伸的台阶入口。

一股更浓烈气味,从洞口涌上来,胭脂腐土的混合气息,裹挟着底下的潮气,能把人熏得朝后踉跄。

周牧野下意识偏了一下头,用手电筒朝洞口里照去。

台阶很陡,大约只有半米宽。

两侧,是粗糙青砖墙壁,苔藓污渍斑驳分布,像是厚厚地毯,覆盖在砖面上,向下延伸了大约十几级,尽头隐约能看到暗色井檐、反射着幽光。

“果然是别有洞天。”

龙伯看了眼周围情况:

“张宅生怕这里的秘密被发现,做成了湖心岛水榭的格局,就是真有人到了这个地方,也未必能意识到,原来,一个平平无奇的水榭,居然能另有乾坤。”

“走,下去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

周牧野走下台阶,可能是位于底下且临近水面,鞋底能感到,湿气从砖缝里渗出来,空气变得越来越凉,有种踏进潮气滋生老房子的阴沉感。

那股甜腻胭脂味和腐土腥气,浓得几乎让他想要屏住呼吸。

下到最后台阶,周牧野固定了手电位置,扫视着整体的底下空间。

这里,比地面上的亭台还要宽大,大概类似于一百平左右的客厅。

圆拱形的格局,极其接近于古代的墓室,内壁做了硬化,形成坚固冷硬的漆黑表面。

在圆拱形地下室的中心位置,出现了一座八边形水井

井口高出地面半米、直径大约在一米半,井壁用青砖砌成,砖面上长满了深绿色苔藓,湿漉漉、黏糊糊,在手电光下,泛着幽暗光泽。

在整个井口之上,用铁板焊了个盖子,还落了锁。

盖子表面被黄布蒙住,密布各种符咒,好像朱砂符文组成的满盖子乱码,看的人眼睛直突突。

“这是啥啊?”

周牧野走近井盖,低头拿照相机拍了下照片,取景器里,这些符文泛起红色荧光,组成了一股常人难以靠近的“禁制”。

“百咒驱邪驮经被!”

老登儿扫了眼这个比被子小不了多少的盖布,漫不经心说道。

“一般来说,是给蒙冤而死的亡者准备的,既有让亡者消弭怨恨,早日往生的意思,也有镇压驱邪,如果亡者的冤魂实在是难以消弭怨恨,那就只能予以镇压。”

老登儿顿了顿,指着这些符文说道:

“百咒驱邪,上面分布着道门大概一百镇压咒和驱邪咒,还有往生咒,看起来杂乱无章,实际上是符文嵌套起来了,绘制的时候,肯定是不乱的。”

“那我们能随便掀开吗?”

周牧野凑近了符文经被。

“掀开啊。”

“既然知道亡者冤屈,干嘛不掀开。”

周牧野明白了,拿起铜钱剑三下五除二,把经被划开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玄铁井盖。

轰隆!

卡啦!

周牧野恢复青铜剑的正常尺寸,抡起胳膊猛砸锁头,锁链断裂后,锁头应声落地。

掀开玄铁井盖,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井水湿寒的阴冷潮气。

水面,距离井口大概半米左右,这个位置,应该就是湖面的高度。

阴冷漆黑的井水,在手电光下,泛着影影绰绰的细碎光影。

在这光影里,完全没有任何水草或者活物出现,连细碎的蜉蝣也不多见,可见,井水有多邪乎。

周牧野本想伸出手,去够井水,老登儿赶紧拦住他。

“别碰!”

“井水湿寒,不知道有什么。”

周牧野点点头,炁运周天,灵力顺着指尖涌进相机。

取景器里的画面,变得清晰。

水面开始泛起细微涟漪,像是有东西,在井底深处翻了个身。

涟漪扩散到中心时,井底水下的黑影,随着井水涟漪影影绰绰,翻上井口。

水面之下,慢慢剥开水面,露出一张脸。

这是一张年轻女子的脸。

苍白浮肿,五官被水泡得有些浮肿,但是轮廓还在,眉眼弯弯、嘴唇微张,红色绣衣,在水流里化为流动薄纱,头发散在水中,像墨色海草,随着水流波动,轻轻摇曳。

突然,她的眼睛,从闭合的状态,骤然睁开。

眼眶里,漆黑眼珠好似黑洞凹陷,吸收掉一切活物窥探的目光。

这一瞬间。

周牧野能感觉到,一种近乎实质的凝视,像冰冷针尖刺入他的瞳孔,叫他的眼睛感觉到一股剧烈刺痛。

他稳住手臂,对准井中模糊的红衣轮廓,按下了快门。

“铮!”

白光,从镜头喷涌而出,像一道利剑,直刺井水深处。

水面瞬间炸开刺目光幕,水底传来沉闷的、像是巨兽被烙铁烫伤后的闷哼。

苍白的脸似乎受到惊吓,在暗色水流中,迅速变远、变模糊。

与此同时,周牧野也看到了更多东西!